韩旭_好大夫在线
微信扫码

微信扫码关注医生

有问题随时问

收藏收藏

医学科普

脑梗死的辨治与验案

发表者:韩旭 人已读

脑梗死,是指各种原因引起的脑部血液供应障碍,使局部脑组织发生不可逆性损害,导致脑组织缺血、缺氧性坏死。该病属中医 “中风”范畴。

【病因病机】

祖国医学认为中风是由于正气虚弱,脏腑功能衰退,心肝脾肾诸脏腑气血阴阳失调为其发病基础。加之饮食不节、情志所伤、积损正衰,使气血运行受阻,或致阴亏于下,阳浮于上,阳化风动,痰浊壅塞,瘀血内阻,肌肤筋脉失于濡养,而发为本病。其发病机制归纳起来,不外虚、火、风、痰、气、血六端,在一定条件下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病属本虚标实,在本为肝肾阴虚,气血衰少,在标为风火相煽,痰湿壅盛,瘀血阻滞,气血逆乱。

【诊断要点】

一、西医诊断要点

(一) 动脉粥样硬化性血栓性脑梗死

1. 常于安静状态下发病。

2. 多有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高血脂及动脉炎等危险因素。

3. 症状常在数小时或数分钟或数天内达到高峰。

4. 有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梗死的范围与某一脑动脉供应区相一致。

5. 一般意识清楚或轻度障碍。

6. 头颅CT在早期多正常,24-48小时内出现低密度病灶。DWI、PWI有助于早期诊断。

7. 脑脊液正常。

(二) 脑栓塞

1. 起病急,症状常在数秒或数分钟达到高峰。

2. 任何年龄均可发病,以青壮年多见。

3. 病前有风湿性心脏病、心房纤颤及大动脉粥样硬化等病史。

4. 有偏瘫、失语等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的症状和体征。

5. 一般意识清楚或有短暂性意识障碍。

6. 头颅CT和MRI有助诊断。

7. 脑脊液多正常。

(三) 腔隙性脑梗死

1. 呈急性或亚急性起病。

2. 多无意识障碍。

3. 出现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较常见的为纯感觉性卒中、纯运动性轻偏瘫、共济失调性轻偏瘫、构音障碍-手笨拙综合征等。

4. 多有高血压病史。

5. 头颅CT和MRI可发现相应的脑部有腔隙性病灶。

6. 脑脊液正常。

二、中医辨证要点

本病分为中经络和中脏腑。中经络无神志改变,中脏腑有神志改变。中脏腑又须区别闭证、脱证。本病为本虚标实之证。急性期多以标实证候为主。若出现半身不遂,甚或神昏、抽搐、肢体强痉拘急,属肝风内动;若神昏,喉中痰鸣,舌苔白腻,属痰浊壅盛;若两目红赤,躁动不宁,口干口苦,大便秘结,小便黄赤,则属肝阳邪热;若肢体瘫软,而舌质紫暗,则属正气不足,瘀血内阻。恢复期及后遗症期,则表现为气阴不足,阳气虚衰为主。如肢体瘫痪,手足肿胀,气短,自汗,多属气虚;若畏寒肢冷,则为阳气虚衰;若兼有心烦少寐,手足心热,口干咽干,舌红少苔,多属阴虚内热。

闭证,属实证,证见神昏,口噤不开,牙关紧闭,肢体强痉;根据有无热象,又有阳闭、阴闭之分。阳闭,症见面赤身热,气粗口臭,燥扰不宁,舌苔黄腻,脉弦滑而数,为痰热闭阻清窍。阴闭,症见面白唇暗,静卧不烦,四肢不温,痰涎雍盛,舌苔白腻,脉沉滑而缓,为湿痰内闭清窍。脱证,症见昏聩不知,目合口开,手撒肢冷,二便自遗,为五脏真阳散脱于外,乃中风危候。

【辨证施治】

一、治疗原则

本病急性期当以治标为先,祛邪为主,常用平肝熄风,清化痰热,涤痰通腑,活血通络,醒脑开窍等治疗方法。在恢复期及后遗症期,多为虚实夹杂,治宜扶正祛邪,常用育阴熄风,益气活血等法。

二、分证论治

(一) 中经络

1. 风痰阻络证

主症 半身不遂,偏身麻木,舌强言謇或不语,口舌歪斜,头晕目眩,舌质暗淡,舌苔薄白或白腻,脉滑。

治法 熄风化痰,活血通络。

方药 化痰通络汤加减。常用药物如半夏、茯苓、白术、胆星、天竺黄、天麻、丹参、川芎等。

若瘀血重,舌质紫暗或有瘀斑者,酌加桃仁、红花、牛膝以活血化瘀;若头晕、头痛明显,酌加菊花、夏枯草以平肝熄风;若烦躁不安,舌苔黄腻,酌加炒山栀、黄芩以清热化痰;若肢体拘急,酌加僵蚕、全蝎以熄风化痰通络。

2. 肝阳暴亢证

主症 半身不遂,偏身麻木,舌强言謇或不语,口舌歪斜,头痛头晕,面红目赤,心烦易怒,口干口苦,尿赤便干,舌红或红绛,舌苔黄,脉弦。

治法 平肝潜阳,化痰通络。

方药 天麻钩藤饮加减。常用药物如天麻、钩藤、石决明、川牛膝、黄芩、山栀、夏枯草等。

若头晕头痛明显者,酌加菊花、桑叶以疏风清热;心烦易怒,酌加丹皮、白芍以凉血清热;若咯痰多,酌加法半夏、天竺黄以清热化痰;若神志恍惚,可酌加安宫牛黄丸以开窍醒神;若便干便秘者,加生大黄以泻热通便。

3. 痰热腑实证

主症 半身不遂,偏身麻木,舌强言謇或不语,口舌歪斜,咯痰量多,腹胀便秘,舌暗红,苔黄或黄腻,脉弦滑。

治法 化痰通腑。

方药 星蒌承气汤加减。常用药物如胆星、全瓜蒌、大黄、芒硝等。

若痰多壅盛者,加法半夏、天竺黄、黄芩以清热化痰;若神志昏蒙,酌加菖蒲、郁金、远志以开窍醒神;若年老体弱津亏,酌加生地、麦冬、玄参以养阴生津。

4. 气虚血瘀证

主症 半身不遂,偏身麻木,舌强言謇或不语,口舌歪斜,气短乏力,少气懒言,自汗出,手足肿胀,便秘,舌质暗淡,有瘀斑或瘀点,舌苔薄白或白腻,脉细缓或沉细。

治法 益气通络,活血化瘀。

方药 补阳还五汤加减。常用药物如黄芪、当归、赤芍、川芎、地龙、桃仁、红花等。

若气虚明显,加党参、太子参以扶助正气;若言语不利,酌加菖蒲、郁金、远志以祛痰利窍;若肢体麻木者,酌加伸筋草、木瓜以舒筋活络;若上肢偏废,加桂枝、桑枝以通络;若下肢无力,加桑寄生、牛膝、杜仲以强壮筋骨;若血瘀重者,加鸡血藤、全蝎、水蛭以破血通络。

5. 阴虚风动证

主症 半身不遂,偏身麻木,舌强言謇或不语,口舌歪斜,眩晕耳鸣,烦躁失眠,手足心热,舌质红或暗红,少苔或无苔,脉细弦数。

治法 滋阴潜阳,熄风通络。

方药 镇肝熄风汤加减。常用药物如:白芍、麦冬、玄参、龟板、鳖甲、生龙骨、生牡蛎、牛膝、天麻、钩藤、菊花等。

若挟有痰热,酌加天竺黄、大贝以清化痰热;若失眠心烦者,加夜交藤、珍珠母、川连以镇心安神;若头重较甚者,加生石决明、夏枯草以清肝熄风。

(二) 中脏腑

1. 痰火闭窍证

主症 神志昏聩,半身不遂,鼻鼾痰鸣,身热,肢体拘急,可见抽搐,舌质红绛,苔黄腻,脉滑数。

治法 清热化痰,醒脑开窍。

方药 羚羊角汤或安宫牛黄丸加减。常用药物如羚羊角(或山羊角)、珍珠母、竹茹、天竺黄、菖蒲、远志、夏枯草、丹皮、石决明等。

若神昏重,加郁金以凉血开窍;若热甚痰多者,加胆星、大贝以清热化痰;如有抽搐,可加全蝎、蜈蚣、僵蚕以化痰熄风。

2. 痰湿蒙窍证

主症 神昏,肢体瘫软、不温,痰涎壅盛,面白唇暗,舌质暗淡,舌苔白腻,脉沉滑或沉缓。

方药 涤痰汤或合苏合香丸加减。常用药物如半夏、陈皮、茯苓、胆星、竹茹、菖蒲、枳实、水牛角、香附等。

若有风象,伴抽搐或拘挛,加天麻、钩藤以平肝熄风;若寒象明显,加桂枝温阳化饮。

3. 元气衰败证

主症 神昏或昏聩,肢体瘫软,手撒肢冷,汗多,二便失禁,舌紫暗或暗淡,苔白腻,脉沉缓。

治法 益气回阳,救阴固脱。

方药 参附汤合生脉饮加减。常用药物如人参、附子、麦冬、五味子等。

若汗出不止者,加黄芪、山萸肉、龙骨、牡蛎等以敛汗固脱。

【验方偏方】

1. 全瓜蒌15-30克,胆南星10克,生大黄10克(后下),芒硝10克(冲服)。每日一剂,水煎服。服至大便泻,腑气通为度,不宜过量。具有通腑化痰作用,主治脑梗死神昏,大便不通的痰热腑实证。(王永炎经验方)

2. 钩藤15克,独活15克,菊花15克,黄芩15克,赤芍20克,全蝎5克,红花15克,丹参20克,川芎15克,生石膏40克。每日一剂,水煎服。具有疏风清热,活血通络作用,主治脑梗死初期有热者。(张琪经验方)

3. 黄芪30-90克,制首乌30克,川芎12克,桃仁10克,鸡血藤30克,葛根30克,水蛭8克,地鳖虫8克,生山楂24克。每日一剂,水煎服。具有益气养阴,活血通络之功效,气阴两虚,瘀血内阻的脑梗死。(邵念方经验方)

4. 白花蛇一条,蜈蚣一条,全蝎10克。研末,蒸服,每日一剂,3次服。(民间验方)

5. 水蛭粉3克。吞服,每日2次。(民间验方)

【针灸推拿】

1. 口眼喎斜,可选用风池、太阳、下关、地仓、健侧合谷等穴。

2. 失语,可选用金津、玉液、天柱、廉泉等穴。

3. 肢体偏瘫,可选用风池、尺泽、合谷、曲池、肩髃、外关、委中、三阴交、阳陵泉、风市、昆仑等穴位。

4. 推拿可用滚、按、檫、捻、搓、推等手法,取穴同上。

【临证备要】

一、 脑梗死一病,临床病机多端,病因病机复杂,且随着病情发展,证型有变,故治疗不能只守某一证型,一成不变,必须观察病证,随证变化。

二、 中风之发病,关键在于气血失调,痰瘀共患,因此,在临床中应将化痰祛瘀通络作为中风病基本治则之一。化痰常选用胆星、天竺黄、菖蒲、僵蚕、半夏等;祛瘀常用水蛭、三七、丹参、地龙、桃仁、红花等。无论痰瘀胶结之中风急症还是中风后遗之半身不遂、言语不利等,根据辨证辨病用之,疗效满意。

三、 在临证中发现早期适当运用通腑法能提高疗效,改善预后。中风多属肝肾阴亏,水不涵木,肝阳上亢,木横土衰,致脾胃升降失常,运化失职,糟粕内停,且中风急性期多阳火亢盛,消灼津液,致胃肠燥结,腑气不通。如果腑实不通持续存在,可能加重病情。因此,在脑梗死急性期,尤其是闭证,通腑治疗很重要。

四、 脑梗死恢复期、后遗症期正虚突出,应以扶正为主,兼以祛邪。本虚为气血不足,肝肾阴亏;标实为痰浊、瘀血阻滞。因此,采用平肝潜阳、育阴生精、益气活血之法,扶助正气,益肝肾,养精血,其气充血旺,肌肉筋骨必得以濡养。

五、 临床上还需结合脑梗死的西医分型动脉粥样硬化性血栓性脑梗死、脑栓塞、腔隙性脑梗死,辨证与辨病相结合。如脑栓塞辨证应以瘀血阻络为要,故治疗要多加活血化瘀药。腔隙性脑梗死临床上许多病例并无明显症状及体征,此时则可以辨病为主。

六、 脑梗死一病,病理因素多,病情复杂,故治疗强调综合治疗,需全方位采取各种给药途径,各种治疗手段,整体与局部相结合。

七、 本病急性发作病势危重时,当中、西医结合进行抢救,不可仅拘泥于中药。

【验案举隅】

验案一

翁某,女,63岁。2001年10月4日初诊。患者素有风湿性心脏病病史。9月18日突然出现右侧肢体偏瘫,活动不能,言语謇涩,口干,舌红绛,脉沉细结代而弦。证属肝肾阴虚,风邪内动,脉络瘀阻,治拟养阴熄风,化瘀通络。药用生地20克,白芍15克,龟板30克,鳖甲30克,郁金10克,麦冬15克,地鳖虫10克,僵蚕10克,天竺黄10克,地龙10克 ,赤芍10克,桃仁10克,全蝎3只。处方7剂。

二诊:药后右上肢稍感有力,右下肢在搀扶下也能迈步,舌转淡红光剥,脉沉细结代而弱。拟益气养阴,熄风活血通络。药用生黄芪20克,生地15克,白芍15克,天竺黄10克,僵蚕10克,地龙10克 ,郁金10克,赤芍10克,桃仁10克,全蝎3只,地鳖虫10克,珍珠母30克(先煎)。处方14剂。

三诊:右上肢略能抬举,右下肢活动较前大为便利,已能出声,舌淡红光剥,脉沉细结代而弱。以原方加法半夏10克。14剂。

四诊:药后右下肢活动基本恢复正常,右上肢抬举较前提高,可以讲简单语句,舌淡红苔薄,脉细结代。原方加丝瓜络10克。7剂。

五诊:右下肢基本恢复正常,唯右手指活动尚差,言语含糊,舌红稍退,脉细结代。再拟益气养阴,化瘀通络。药用生黄芪40克,生地15克,赤芍10克,白芍15克,僵蚕10克,桃仁10克,地鳖虫10克,地龙10克,郁金10克,全蝎3只,法半夏10克,丝瓜络10克,鳖甲30克,炮山甲5克。14剂。

六诊:右手指活动较前灵活,语言比较通利,舌红脉促结代。再拟益气养阴复脉。药用炙甘草10克,生地20克,麦冬10克,生黄芪20克,桂枝3克,阿胶10克(烊冲),茯苓10克,地鳖虫10克,僵蚕10克,红花10克。7剂。药后患者心悸消失,生活能基本自理。

按语:

患者素体肝肾阴亏,心液不足,以致风邪内动,瘀阻经脉。初诊舌红绛少苔,半身不遂,拟三甲填补肾阴以熄内风。用生地、白芍、郁金、桃仁、地龙活血化瘀通络;佐以僵蚕、天竺黄化痰清火。二诊舌转淡红原方加生黄芪益气以增化瘀通络之力。六诊针对心悸脉结代加炙甘草、阿胶养心液固本元,以防重蹈覆辙。

验案二

李某,男,79岁。2002年3月18日初诊。前日突然昏倒,神志不清,喉间痰鸣,右侧肢体偏废,二便失禁,苔白而燥,脉弦。证属肝肾亏虚,风阳上扰,痰火阻窍,瘀阻脉络。治当平肝熄风,豁痰开窍,化瘀通络。药用胆星10克,僵蚕10克,寒水石15克,地龙10克,钩藤20克,川芎10克,桂枝2克,红花10克,羚羊角粉2克(调服)。处方3剂。

二诊:服3剂药后神志转清,语言尚謇,右侧偏瘫,二便失禁,再进原方3剂。

三诊:神志清,但仍右侧偏瘫,二便失禁,言謇 ,时感胸闷,苔白而燥,脉弦。处方:胆星10克,僵蚕10克,丹参30克,地龙10克,天麻10克,石菖蒲5克,钩藤20克,桂枝2克,红花10克,石决明30克(先煎),橘红5克。7剂。

四诊:语言尚謇,全身疼痛,二便略可控制,苔黄白厚腻,脉弦。仍以化痰瘀,熄肝风为法。药用石决明30克(先煎),胆星10克,石菖蒲5克,橘红5克,红花10克,桑寄生15克,天竺黄10克,僵蚕10克,当归6克,赤芍10克,桑枝30克,川芎5克,生地10克。7剂。

五诊:言语尚流利,以上方减去石菖蒲,橘红,生地,僵蚕,加生首乌10克。5剂。

六诊:二便已能控制,右侧肢体略能活动,舌红苔黄,脉略弦。拟益气活血通络,药用炙黄芪15克,红花10克,桃仁10克,赤芍10克,当归6克,地龙10克,桑枝30克,橘红5克,胆星10克。7剂。

七诊:右脚在扶持下已能迈步,大便3日一次,量少,口干而腻,苔白,脉弦。拟前方加肉苁蓉10克。14剂。

八诊:右下肢已能步履,右肘关节屈伸不利,舌边紫,苔白,脉弦。仍拟补阳还五汤加豁痰通络之品。药用炙黄芪30克,桃仁10克,桑枝30克,当归10克,地龙10克,橘红6克,红花10克,牛膝10克,僵蚕10克,赤芍10克,肉苁蓉10克。后以原方出入,调理半年余,右侧肢体活动基本恢复正常。虽年逾八旬,行动仍自如。

按语:

本例起始病情重笃,神志不清,喉间痰鸣,半身不遂,证属肝肾亏虚,肝阳上亢,痰火瘀阻。故急以凉肝镇摄,豁痰开窍。羚羊角粉为凉血开窍之要药,配合胆星、菖蒲、僵蚕化痰开窍,使神志得以转清。继用地龙、红花、川芎、牛膝以活血通络;桑枝、桑寄生用以治疗肢体偏废。诸药合用,共奏豁痰开窍,活血通络之功。

验案三

张某某,女,50岁。于2006年4月22日初诊。有高血压病多年。平素性情急躁,常诉头痛耳鸣,夜寐不佳。患者于当日上午扫地时,突然右侧肢体活动不利,舌强言謇,口角流涎,意识尚清,小便能自控,大便二日未解,舌边尖红,苔白,脉弦。经头颅MRI检查,诊断为:脑梗死。辨证属将息失宜,阴阳偏盛,风火相煽,痰气壅塞,上盛下虚,治以平肝熄风,化痰通络,方用天麻钩藤饮加减。天麻10克,钩藤30克,生石决明30克,山栀10克,黄芩10克,川牛膝10克,杜仲15克,桑寄生15克,益母草10克,夜交藤15克,茯神15克,天竺黄10克,胆星6克。5剂。

二诊:药后大便日解,夜寐好转,言语略清,右侧肢体活动仍不利。舌边尖红,苔白,脉弦。原方加川芎10克,当归10克、地龙10克以加强活血通络之力。再续10剂。

三诊:复诊时头痛未发作,已能在别人扶持下缓慢行走,但右侧肢体拘挛,无法伸直,舌红,苔白,脉弦。原方去生石决明、益母草、胆星,加用生地15克、白芍30克,木瓜10克,海风藤30克。处方14剂。

四诊:药后右侧肢体活动较自如,稍感无力,言语转清,舌淡苔白,脉细弦。治宜加强益气之力,拟方:炙黄芪15克,生地15克、白芍30克,天麻10克,钩藤30克,川芎10克,当归10克,川牛膝10克,地龙10克,杜仲15克,桑寄生15克,调理3月,症状基本消失。

按语:

综观本病脉症,证属阴阳偏盛,肝阳上亢,风火相煽,痰气壅塞,上盛下虚,故见肢体偏瘫,舌强言謇,口角流涎,性情急躁,头痛耳鸣。舌红,苔白,脉弦,为肝阳偏盛之证。故拟平肝熄风,化痰通络,方用天麻钩藤饮加减。药用天麻、钩藤、生石决明平肝熄风,用以为君。山栀、黄芩清热泻火,使肝经之热不致偏亢。益母草活血利水;牛膝引血下行,配合杜仲、桑寄生补益肝肾;夜交藤、茯神安神定志;川芎,当归、地龙为活血通络之要药。后期正气渐虚,故应加强扶助正气,故用黄芪。在中风恢复期,患肢处于痉挛期,见肢体拘挛,无法伸直,故用白芍、木瓜、海风藤以养阴祛风,缓解痉挛。

验案四

谭某某,男,59岁。2008年1月7日入院。患者于入院前十天,开始头顶部有针刺样疼痛,伴有耳鸣目花,当时尚能活动,故未予重视。于入院当日清晨,起床小便时,突然跌倒,左侧肢体无法活动,并呕吐2次,二便失禁。查体:神志清,左侧鼻唇沟浅,伸舌左偏,左侧上下肢肌力2-级,左侧巴氏征(+)。经头颅MRI检查示:右侧颞、顶叶新发脑梗死。入院时患者面色潮红,眼球充血,目眩耳鸣,口眼斜,左侧肢体偏瘫,时感疼痛,自述恶风恶寒,时觉发热,舌质红,苔黄白厚腻,脉沉迟而弦。辨证为卫外不固,痰热内蕴,故拟和解表里,清里和中,方用柴桂汤合白虎汤加减,药用:柴胡10克,党参10克,法半夏10克,黄芩10克,桂枝6克,白芍10克,生石膏30克,知母10克,炙甘草6克。处方7剂。

二诊:恶寒发热及骨节疼痛均减,尚感头昏头痛,左侧肢体偏瘫如前,舌质淡红,舌苔仍黄白厚腻,脉象转缓。原方去生石膏、知母,加天麻10克。再处方7剂。

三诊:恶寒发热已罢,头痛、眼球充血消失,左侧肢体无力略改善,仍时感疼痛,舌苔厚腻已除,脉缓。再进祛风散寒除湿,活血通络。拟方:生黄芪30克,炙麻黄6克,炙川乌10克,制附片10克,当归15克,丹参15克,乳香6克,没药6克,天麻10克,蜈蚣2条,地龙6克,威灵仙10克,鹿角胶10克。处方7剂。

四诊:此时患者左侧肢体无力明显好转,疼痛消失,已能下地行走,左手亦能握举小物品。舌淡红苔薄。患者病情好转,故出院。后在门诊再拟益气活血通络方以巩固疗效。炙黄芪20克,鹿角胶15克,当归10克,丹参15克,甘松10克,地龙10克,鸡血藤30克,炙甘草5克。调理2月后,患者基本恢复正常,左侧上下肢肌力提高至4+级。

按语:

此例患者的病症特殊之处在于早期恶寒、发热并存,辨其病位在表里之间,故用药不循常道,选柴桂汤合白虎汤加减。其中柴胡为和解少阳之君药,辅以桂枝透营达卫,加强发汗、除身痛。党参、甘草为佐,既扶正以祛邪,又实里而防邪入。加用石膏、知母以清热生津。后患者在恢复过程中以肢体疼痛为突出表现,论其病因病机,应属风寒湿三气为祟,故取乌头汤为主,配合活血通络之品,其中乌头用量可用3-10克。止痛效果明显。后期以扶正为主,兼以祛邪,收到显效。

验案五

肖某某,男,56岁。于2009年3月21日入院。患者既往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多年。患者于2日前自觉气候较热,汗出较多而脱减衣物,晚间即感背部发凉。次日晨起,起床后正待活动,突感舌强言謇,右侧口角麻木,右侧肢体活动不灵活,但尚能行走,之后症状进一步加重,无法行走,口角斜,昏昏欲睡,遂急诊入我院。当时患者面色微红,形体肥胖,口角斜,右侧肢体活动不利,大便4日未行,舌淡红少津,苔黄厚腻,脉弦滑。查体:神志清,右侧鼻唇沟浅,伸舌右偏,右侧上下肢肌力3级,右侧巴氏征(+)。头颅CT示:左侧丘脑梗死。

辨证为风痰交阻,腑热不通;治拟熄风化痰,通腑泻热,用桑钩温胆汤加味;药用钩藤30克,桑寄生15克,法半夏10克,橘红6克,茯苓15克,牛膝15克,菖蒲6克,羌活10克,制大黄10克,枳实10克,厚朴6克,天竺黄10克,甘草5克。3剂。服三剂后,大便畅通,量多,随之言语渐清,精神好转,苔仍黄腻,右侧肢体不能活动,上方继服7剂。

二诊:1周后患侧下肢已能在床上抬举自如,上肢也稍能抬起,发音吐字较清,纳增,苔转薄黄腻,脉有缓象;上方去大黄、厚朴、羌活,加火麻仁10克,地龙10克,竹茹10克,胆星10克。处方7剂。

三诊:患者已能坐起,上肢能抬至胸部;原方继进7剂。

四诊:患者能在别人搀扶下去厕所,右上肢已能抬举过肩,舌淡红,苔转薄,苔根微黄,脉缓和。唯脚趾不能活动,手指握力不及;原方去枳实、竹茹,加桑枝15克,杜仲15克,女贞子15克。出院后原方加减,继服4周,能缓慢行走,生活部分自理。

按语:

近年来,随着人们生活改善,过食肥甘已为常事。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脾运不健,气不布津,聚湿生痰,痰湿内蕴,郁久化热,热极生风;其二,人至中年,阴气自半,肝肾亏损,水不涵木,则易内风旋动,两者相加,构成本虚标实的病机。基于此,选用温胆汤以化痰浊,清湿热。加钩藤平肝熄风而不燥,加桑寄生滋补肝肾而不腻,此对风痰内阻,肝肾不足者最宜。运用时可根据具体情况加减化裁,常加如用天竺黄以加强清热化痰之力;若神昏,舌强言謇,加菖蒲以化痰开窍;眩晕加菊花,白蒺藜以清头目;心烦不寐,加莲子心、生龙牡;肝肾不足明显,加女贞子、旱莲草,滋而不腻;羌活在中风初起可少量短时运用,有助于熄风,之后则在去大黄时可一并除去。

本文是韩旭版权所有,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本文仅供健康科普使用,不能做为诊断、治疗的依据,请谨慎参阅

收藏
举报
×
分享到微信
打开微信“扫一扫”,即可分享该文章

发表于:2010-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