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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强 三甲
杨强 副主任医师
河南省人民医院 中医科

莫慌!中西医结合认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2020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自2019年12月中旬以来,随着武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发生和传播,一系列的事件(武汉封城、假期延长等)逐渐让国人陷入“恐慌”之中,人们谈“毒”色变,似乎世界末日到了。事实如此吗?接下来,我想从一位从事中西医结合20余年的临床医生的角度谈谈我的一点想法,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河南省人民医院中医科杨强

 

        1. 我们首先要坚决相信党,相信政府,相信14亿人民的团结一致,我们一定能平安度过此次难关。要相信科学,讲事实,不要随意相信谣言,更不要以讹传讹,搞得人心惶惶。

 

        2. 目前现代医学对新型冠状病毒(以下简称“新冠”)的认识总结如下:

      (1)什么是新冠?

        新冠属于呼吸道病毒的一种,由于病毒包膜上有向四周伸出的突起,形如花冠而得名。

        冠状病毒大部分感染动物,已知感染人的冠状病毒有6种,其中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相关病毒SARS-CoV和中东呼吸综合征相关冠状病毒MERS-CoV是世人所熟知的。前者爆发于2002-2003,始发于广州;后者爆发于2012年,发现于沙特,均导致了严重的疫情。此次从武汉市不明原因肺炎患者下呼吸道分离出的冠状病毒为一种新型冠状病毒,WHO命名为2019-nCoV

        (2)感染途径

        根据目前调查显示,新冠由动物到人,再到人与人传播,其主要途径有2种:飞沫传播和接触传播。其中,最主要的是飞沫传播

        由于该病毒人群普遍易感,在免疫功能低下和免疫功能正常的人群均可发生,与接触病毒的量有关。目前,95%以上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都与武汉有关系。因此,最为有效的预防措施就是尽量避免与武汉相关人员的接触。

        那么,什么是飞沫传播?飞沫,一般认为直径>5um的含水颗粒,通过一定距离(一般为1)进入易感的粘膜表面。因此,建议不要与不了解的外人近距离接触。有效的防护措施就是口罩。而口罩的选择至关重要,已证实纸口罩、棉布口罩、活性炭口罩、海绵口罩无效!外科口罩、N95口罩有效

        (3)新冠抵抗力如何

        新冠对热敏感(56°C,30分钟)乙醚、75%酒精、含氯消毒剂、过氧乙酸、氯仿等脂溶剂均可有效灭活病毒。

        (4)新冠的致病性

        新冠主要感染成人或较大儿童,引起普通感冒和咽喉炎,还可以引起腹泻。冬春流行,潜伏期平均在7天,短的2-3天,长的10-12天。因此,建议观察及隔离的时间目前定为14

        新冠有致死性,尚不确定致死率。目前调查显示,该病毒人际传播能力和致病性均较SARS病毒弱,处于可防可控的状态。

        还是让数据说话吧。在最初患病住院的40多人当中,病死率高达15%,重症监护的比例超过30%,都已经超过了SARS的水平(截止2003年7月11日,患病人数8069人,死亡人数774人,死亡率约为10%)。但是考虑到更多症状轻微患者的话,病死率目前在3%左右(大家可以利用随时更新的数据来计算),远低于SARS(10%)和MERS(35%)的水平。而且考虑到大多数患者症状轻微甚至从未就医或接受病毒检测,一个合理的猜测可能是3%的病死率还是大大高估之下的数字。

        (5)临床表现

        起病以发热为主要表现,可合并轻度干咳、乏力、呼吸不畅、腹泻等症状,咳痰、流涕少见。现阶段,还有部分患者无发热的表现。因此,现下有些社区、单位的一些检测手段(如量体温)也只是初步的筛查。

        (6)现代医学如何预防

        WHO“健康四大基石”:合理膳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对于疫情的预防同样适用。结合该疫情,更应该加强以下预防措施:

        A 外出务必正确佩戴口罩(外科口罩或N95口罩);

        B 勤通风,每天通风2-3次,每次15-30分钟左右(户外空气质量差则适度减少通风时间);

        C 勤洗手(肥皂、清水),勤消毒(医用酒精);

        D 饮食均衡,少吃生冷食物。

 

        3. 中医对新冠的认识之我见

        (1)整体认识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属于中医疫病范畴,其病因是感受疫戾之气,结合发病时间(冬春交接)、发病地点(武汉,多湿),目前认为本病是感受寒湿疫毒而发病。

        据了解,患者有以发热前来就诊的,而且体温一般不高;还有一部分患者无发热症状,而表现为乏力、倦怠、食欲不好,甚至出现恶心、胸闷、脘痞、大便溏薄等症状;舌苔以厚腻苔为主。结合患者症状、舌苔等,其病因属性以寒湿为主,湿困脾闭肺,气机升降失常。因此,在治疗上要针对湿,一湿,一芳香化浊


        我一直强调,中医看病一定要有“中医思维”,不能用现代医学思维来指挥中医遣方用药。还强调“有是证,用是药”的朴素辨证法,不能见到“病毒”就想到“清热解毒”。正如之前分析的那样,治则上要温寒散湿、芳香化浊,早期可以用藿香正气散、神术散、达原饮等,中期用宣白承气汤、藿朴夏苓汤等,晚期用参附四逆汤或加苏合香丸等,恢复期用六君子汤、理中汤等。

        需要注意的是,体质、年龄、基础病不同,感染疫戾之气轻重有别,证候可以有所差别。有些偏于阳盛体质(或阴虚火旺)者,一旦得病,就容易化热、化燥,甚至伤阴。此时用药,又需要照顾到这一点。不能一味温寒散湿、芳香化浊,还要兼顾清热。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医往往没有某种疾病的“特效药”的原因。

 

        (2)怎样看待中医所谓的“预防方”

        前几天,因为有不少朋友咨询我关于网上传播的所谓“预防方”,为此我还特意写了一篇小文章(参见《中医如何预防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已明确指出中医没有什么所谓的“预防方”。下面就此问题,再做一下展开说明。

 

        以下方案,节选自网上的一些预防方法。

        适用于流行期间普通人群的预防。

        处方一:紫草10克、赤小豆30克、绿豆30克、生甘草6克。用法:一日一剂,水煎服,每日2次,可连服6天,无不适可继续服用。注意事项:脾胃虚寒、腹泻者慎用,孕妇慎用。

适用于流行期间特殊体质的预防。

        处方二,适用于痰湿体质:平素易感冒,体胖,面黄,乏力,口粘不渴,纳差,便溏,舌质红苔厚腻。

藿香6克、薏苡仁12克、苍术3克、厚朴3克、金银花3克、贯众5克。用法:水煎服,每日2次,可连服6天。1岁以下,每日半副;1-16岁,每日1副。

 

        【解答】

        先讲讲普通人群的处方吧。处方一,紫草,性寒、味苦,有清热凉血、解毒透疹的功效。《本草正义》称其“气味苦寒,而色紫入血,故清理血分之热。古以治脏腑之热结,后人则专治痘疡,而兼疗癍疹,皆凉血清热之正旨。”又谓“一切血热妄行之实火病,及血痢、血痔、溲血、淋血之气壮邪实者,皆在应用之例。”由此可知,紫草功专力强,乃凉血要药,其常用量为3-9g。预防而用10g,不畏量多乎?

        赤小豆,性微寒、味甘,有利水除湿、和血排脓、消肿解毒的功效。中医最早的药学专著《神农本草经》载有“主下水,排痈肿脓血。”成书于汉末的《名医别录》称其“主寒热,热中,消渴,止泄,利小便,吐逆,卒僻,下胀满。”由此可知,赤小豆长于利水排脓。

        绿豆,性凉、味甘,有清热解毒、消暑利水的作用。药王孙思邈称其“治寒热、热中,止泄痢、卒澼,利小便胀满。”《本草纲目》认为“消肿治疽之功虽同绿豆,而压热解毒之力过之。”亦知绿豆乃清热解毒利水之品。

        综上所述,紫草、赤小豆、绿豆、生甘草组方,其功效在清热解毒、利水消肿,对于慢性肾炎、痈疡肿毒等症有一定效果,而欲用之于本病的预防,本人保留意见,大家也酌情参考。

        

        再谈谈流行期间特殊体质的预防。处方二,藿香芳香化湿,薏苡仁健脾利湿、清热排脓,苍术燥湿健脾,厚朴燥湿下气,三者合用确有治疗湿邪之作用,而金银花、贯众则清热解毒、杀虫消积,用于“面黄、乏力、纳差、便溏”之人,已不合适,又怎能起到预防作用?而且,薏苡仁,常有人称其“健脾”,却不知薏苡仁“消肿排脓”力大,《金匮要略》薏苡附子败酱散就以之治疗肠痈,而且原书明著“顿服,小便当下”,由此可知,薏苡仁不可长期大量使用,以免败胃伤脾,临床也早已证实。

 

        清代名医徐灵胎《医学源流论·用药如用兵论》可做此段注脚,其云:

圣人之所以全民生也,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而毒药则以之攻邪,故虽甘草、人参,误用致害,毒药之类也。古人好服食者,必生奇疾,犹之好战胜者必有奇殃,是故兵之设也以除暴,不得已而后兴;药之设也以攻疾,亦不得已而后用,其道同也。

 

        (3)中医的预防措施

        简言之,加强营养,提高自身免疫力,正所谓“正气存内,邪不可凑”。

        还有人说,喝板蓝根与熏醋、艾叶熏也可以预防新冠,其实这都已被证实是无效的措施。

 

        如果要推荐一个方法的话,建议可以做几天艾灸。

        选穴:神阙、气海、关元、足三里。

        灸法:5天一疗程,每次每个穴位灸10分钟左右。

 

        最后,还有一点不吐不快。现在有些人更是打着《易经》的旗号,用玄学理论解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招摇撞骗!我们知道,群经之首的《易经》蕴含着丰富的宝藏,需要我们去借鉴、去挖掘。

        但是,在医学上,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临床实践。《伤寒论》《金匮要略》,是老祖宗用了千年时间才总结出来的临床专著,里面也没有用《易经》理论来解释疾病和指导临床用药。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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