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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焱 三甲
吴焱 主任医师
北京地坛医院 皮肤性病科

【专访】吴焱:传播“隐秘”知识的科普战士

【这是2015年9月24日发表的对我的一篇采访,今天突然想起来了,特地发出来供大家参阅】

吴焱,男,博士,北京地坛医院皮肤科主任医师,北京大学医学部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首都医科大学副教授,世界卫生组织(WHO)艾滋病治疗与关怀综合管理合作中心办公室主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皮肤性病科吴焱


北京地坛医院皮肤性病科,是一个十分“敏感”的科室。这种敏感性从它为患者设置的种种贴心举措中便可见一二,其中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如果愿意自费的话,患者看病可以不用真实姓名。
“我们的门诊允许使用假名字,一般能想起来的假名字都差不多,有时为了避免重名,我们会让患者换一个名字。”
数年前,老地坛医院还没有启用电脑挂号系统的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一天......
患者:大夫,我抽血化验。
吴焱:你叫什么名字?
患者:还要名字啊?不是可以匿名吗?
吴焱:写名字是为了避免重名,免得把标本弄错了。
患者:那……随便说一个吧,就叫刘鹏吧。
吴焱:……真是不巧,今天不仅刘鹏有了,刘鹏鹏都有了,能不能再换一个?
患者:啊?这么巧?刘鹏鹏鹏总没有吧?四个字的名字现在还是很少的……
吴焱:恩,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再讲一个关于名字的故事,这也是真实的......
患者:医生,我想做一个性病方面的全面检查。
吴焱:好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都要做哪些检查?
患者:我不能说自己的真名字,你就随便写一个吧。
吴焱:那你随便说一个吧。尽量别说容易重名的。
患者:不容易重的?!那就叫“电视机”吧……
过了一段时间,吴焱看到了一张化验单,上面的患者姓名是“洗衣机”。“我估计是上次的那位患者又来了,接着上次的电视机编了这么一个名字,于是我就跟实验室的技术员说,你注意一下化验单,估计过不了多久,‘电冰箱’就该出来了。”
吴焱:做科普 不遗余力传播知识
“目前,中国民众对性知识普遍缺乏认知,特别需要相关的科普。从2004年起,我就开始写科普博客,属于比较早的一批人,当时人民日报海外版还曾报道过;国家人口计生委主办的网站,也邀请我去做过100多期讲座。”——吴焱
吴焱,北京地坛医院皮肤科副主任医师,北京大学医学部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首都医科大学副教授,世界卫生组织(WHO)艾滋病治疗与关怀综合管理合作中心办公室主任。近年来,共发表皮肤病、性病、艾滋病专业学术论文20多篇,参编、主编书籍和教材六部。任中国医药教育协会皮肤病专业委员会常委,《中国艾滋病性病》杂志、《中国性科学》杂志和《中国性科学百科全书》编委,《中华皮肤科杂志》、《皮肤性病诊疗学杂志》等审稿专家。
2009年,吴焱和医院的同事们共同接受国家主席胡锦涛的视频接见,并全程参加了温家宝总理主持召开的国务院艾滋病工作会议。
“目前,我国民众对性病方面的知识仍然十分缺乏,很多人看了我写的科普文章会非常受益,常常会后悔看晚了。其实,一般人没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时候是不会来找我的,一旦找我,往往就是有状况了。”作为中国性传播疾病领域的前沿人物,吴焱这样评价。
对此,除了临床和科研,吴焱在科普方面也是不遗余力。
“我个人比较喜欢写这几类科普文章。第一类,结合近期的热点新闻事件,趁着公众关注度高的时候发表,可以最大程度地提升文章的普及效果,比如,前些年关于超级淋病的新闻、美国影星凯瑟琳泽塔琼斯的老公道格拉斯患喉癌的新闻等。光是道格拉斯因感染HPV患喉癌的新闻,吴焱就写了近10篇相关文章,不仅阅读量可观,《北京青年报》刊载,还获得了北京市卫生好新闻评选三等奖。第二类,是来源于患者的真实门诊故事,这类故事通常会进行改编,目的是为了既保护患者隐私,又达到科普教育的作用。第三类,是根据网友经常性的提问,或者门诊患者常关心的问题,来写一些他们希望了解的知识。这些文章都可以在微博和微信公众号‘地坛医院吴焱医生’上查阅。”
吴焱:保隐私 充分了解患者病情
“性病门诊,最重要的可能就是保护患者的隐私了。要让病人和医生之间有比较私密的交流,这样能够充分尊重患者,对医生来说也能更准确地诊断病情,给出合理的治疗方案,以保证最终的治疗效果。”——吴焱
“我们这里病人多,特色和优势也比较明显,应当说,在患者中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还可以。”性病领域是我们主要、重点的研究方向,考虑到它的特殊性,我们不断改进就诊流程和方式,以提升患者就诊体验。
其中最突出的,包括医生亲自做检查和治疗、充分尊重患者隐私等。
首先,对病人的检查和治疗,我们一直坚持由医生自己来做,不加入过多的中间环节和人员,这样更利于系统地观察患者的病情变化,患者的依从性和就诊体验更好,治疗的效果往往也更满意。
其次,我们在尊重患者隐私方面有着严格的要求。几乎从20年前开始,我们就形成了一种传统,看病时保证一个诊室里面只有一位患者,那种开着诊室大门、同时摆几张桌子、不同的医生在看不同病人的情况,在我们这儿是绝对不会存在的。
“这些人患病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几乎都涉及隐私,从内心深处是不愿意跟一般人说的。他们可能跟自己的配偶不会说,跟朋友不会说,但是需要跟医生说。如果不能提供这种环境,患者不能充分地说明自己的情况,会影响医生对疾病的来源、感染时间长短、疾病转归等相关重要信息的判断,而这些信息对于后期治疗方案的选择和治疗效果的评估,都非常重要。”
保证患者和医生之间比较私密的交流,能够充分地尊重患者隐私。除此之外,允许匿名看病,也是保护隐私的重要举措。
 “一般的医院都得用身份证挂号,但在我们这儿,只要不走医保报销,就可以不需要身份证。患者可以说个假名字,我们也不会去问他的真实姓名,我们只管给患者做好诊断和治疗,不会在乎他叫什么名字。“
吴焱:不歧视 构建和谐医患氛围
“大多数情况下,患者生病后需要独立面对困难和压力,会有紧张、焦虑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严重的甚至可以患上抑郁症甚至自杀。所以,与疾病相关的心理辅导和心理调节非常重要。而在就诊过程中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歧视。” ——吴焱
吴焱反复强调,看病时医生也会问患者的既往生活史,甚至一些很敏感的话题,但这些都是在为治好病服务。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只管看病,只针对病,而不歧视人。所以,大多数患者来我们这里看病,心里没有很别扭的感觉。不少人都跟我讲,来地坛医院看病不会受到白眼,没有冷漠和歧视,还是很让人踏实的。”
总体来说,医生和患者之间的氛围很友好,尤其是一些老患者,因为比较熟了,跟医生护士偶尔还会开玩笑,当然,我们的医生和护士也经常和患者开玩笑。有的患者还用“不想来又很想来“来形容找我们医生看病的特殊感觉。
“我还真的不是吹牛,有些病人见了我们的医生护士,都跟见到朋友似的。有些人因为是慢性疾病,会在我们这里观察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时间长了就特别熟了,到后来,见到医生就叫哥,见到护士就叫姐。还有一位患者更搞笑,每次来了就叫我大叔。有时候医生特别忙,没时间喝水,上午的门诊加班看到十二点半,有些患者还会主动买瓶水,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来”贿赂“医生。有次一位患者说,您这太忙了,送您一个小花瓶吧,希望您看着花花草草的心情能轻松愉快点,对患者也能更好点,不过,不要把花给我养死了……结果呢,我因为没时间浇水,没过几天花就谢了,工作人员要帮我扔了,我还是继续把干花的花瓶留在诊室的桌上,以表达我的歉意。
总体来说,我们这里医患关系还是非常融洽的,当然也会有一些纠纷,比如嫌排队的时间长了、医生不给他加号了,这些都是不算问题的问题。给患者多做一些解释,患者都能很好地理解。
吴焱:重心理,不仅治病更要医心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有一类疾病叫“恐惧症“。
“我们这里有不少特殊的患者,说他们特殊,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病,他们其实没有病,只是担心得病,而且非常害怕,以至于出现了各种症状,而他们认为这些症状就是这些疾病的表现,会因此后悔、担心、害怕,甚至自杀。最典型的是艾滋病恐惧症。“  
恐艾人群是中国的一个特殊人群,绝大多数恐艾人群,在经过长期的观察后,最终会被排除HIV感染,但是在观察病情、等待排除的过程中,他们会非常痛苦,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非常痛苦。当然,身体的痛苦本身来自于心理的过度压力,但他们往往会认为这就是艾滋病的症状,反而会加重这种痛苦。
“为了帮助这些患者,我经过长期临床积累以及阅读国外的文献,总结提出了一个”HIV感染概率公式“,来帮助这些患者评估HIV感染的风险,这个公式从发表到现在至少有七八年了,应该说,帮助了不少患者早日把恐惧“脱光”,重新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
除了恐艾滋病,还有恐梅毒、尖锐湿疣、生殖器疱疹等等。在吴焱医生的个人网站上,我们可以看到有一项特长,叫“高危性行为风险评估“,这是国内唯一一位提供该项服务的医生。也正因为他的这些工作,他被网友称为”反恐医生“,去年腾讯网对他的专访,发表当天的点击率就达到了70万。
“其实,对性病的恐惧,还是源于知识的匮乏。客观地说,有一部分性病是自限性的,即便不用药,也会在几天内痊愈,生殖器疱疹就是这样。但毕竟因为是性病,容易反复发作,也容易传染,还涉及道德问题,患者不仅要想法设法保守自己的秘密,还要担心影响今后要小孩等等,会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所以,作为医生,不仅要从疾病本身出发来医治,也必须积极关注患者的心理状况。“
“我会真正地用心,去诊断、治疗和关怀 我的每一位患者,不管他身体有疾患,还是心灵有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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