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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 三甲
苏铭 副主任医师
湛江市第一中医院 皮肤科

浅谈中医的境界

中医是一种传统的文化产品,由于源头时空差太大,和当代中医对接有一定困难,加上科技进步使人们急于跨上飞驰的骏马,就使我们的研究急功近利,甚至失之偏颇。中医究竟做到什么境界才符合中医本身生存发展之道,是一个国人正在思考的课题,我是一直在基层临诊和思考者,现在从中医境界这一问题谈几点看法。湛江市第一中医院皮肤科苏铭
    1培养人才
    中医的培养模式一个是科班教育,一个是师承模式,分析一下,科班教育最终是让学生对中医知识做一个比较全面的系统的了解和掌握,这对于后期的发展无疑意义很大,但是上临床以后将会有一个漫长的成才周期,为了生存就面临西化和改行,如果不解决这些人的生存问题,那就会造成教育的浪费,随着医疗体制改革可能会很好的解决。我们的学校肯定也知道学生面临的窘迫,但是无能为力。特别中西医结合专业的,其实中医西医都是半残废,那我们可以回头看看,我们培养的人才在中医上是哪个境界的,只能说是启蒙中医阶段。这部分人医院作为技术储备收进医院,要院内进行长时间培养,带教才会慢慢进入角色,之后还要社会认可,摔打磨砺差不多十年了,渐渐地有了一些病人,有了一些自尊,如果不严重西化,中医大夫就可以胜任工作了。这个阶段实践入门完成了。再下去就是运用所学知识,遇山开路,逢水架桥,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真真切切,信任度不断增加。工作的乐趣热情不断升温。这个阶段可以称为医匠了。这个时期,如果一个中医院校的毕业生还能够坚持中医理念,坚持用中医的思考方法去认识处理问题,就是我们的教育的大成功。这个阶段较熟练阶段。但是实际情况不太尽人意。由于环境的影响最终成了西医的追随者,西医结合中医、或者西医研究结果移植嫁接到成方上完事了。致使我们脱离辩证,不运用智慧驾驭临床,被动的工作缺乏创造力。一个医院能够坚持中医辨证不被迷惑的,很难找到,一个县级中医院有两三个就算乐观了。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呢。
    2临证人才
    我们说这个理念是抛开教育模式,一个中医的境界应该是哪几个。在修禅上有三个阶段,即见山是山为第一阶段,读方三年谓天下无病可治。见山不是山是第二阶段,即行医三年,谓天下无方可读,第三阶段叫看山还是山,乱行三年,回归书本。第一阶段,就是我们提倡的辩证施治套路,背得熟悉,就会开药方了,而且觉得任何病都不在话下。第二阶段看得多了,觉得方子没问题,加减也正确,效果不能如意,发现书本的东西不能照搬,改变了思路,动了脑子,效果出来了,觉得书本把我们骗了,就否定书本的作用,于是说老师无能书本绕人,这个阶段的否定实际上是一种进步,进入境界后的迷茫,很正常的认识哲学上升过程,第三阶段就是否定之否定,发现我们自己摸索的东西,没有古人的思路严谨周全,基本的方子一定要用好才会少走弯路,但是那时候,已经脱开了旧的窠臼,是你在选择古方,而不是被方子套着走,这一去就差远去了。到此时,你就是一个丰富自我智慧的中医,名医就是这个境界。
    这里有一个问题,医和术那个最为重要,这是方和法的关系,工和巧的关系,一个手握巧技的医者,也许并没有系统学习过,甚至不懂药性,和一个通晓医理,应变自如的人不可以比较吧,不是说那些操术者不应受到尊重,但是单方独计毕竟不能够应付一个医院的工作吧,关于医术和医道才是需要研究的学问,秘方我们拿不到,可以从古籍中逐步筛选,实际上他们也就是在我们不常见的一些记载中筛选出来的,一旦面世,也可能一文不值,国家也不可被他们的私密迷惑,从而忽视这些在医道上苦苦追寻的专业大夫。
    3医道探索
    掌握了方法技巧,胸中佣兵百万,也不是就一定打了胜仗,这里一定是要求统揽全局、运筹帷幄,懂得布阵,懂得时机,天时地利,分寸得失,营造环境,和谐医患,才可以大气汪汪,神气十足,病人才会一见你有亲和力,感染力,有信任。在疾病的治疗把握上得心应手。我们曾认真观察胃病的前后病程,不同证型的转轨,总结出慢性胃病不是抗酸,保膜,等可以解决的,是病人对药物的应答性有了障碍,这就是虚证,同时,长期的用药不效哦,花钱无数,又担心癌变,走投无路百愁上心,交感神经紊乱,时好时坏,症状纷杂,就是乱,疏肝开鬼门可以解决,还有因虚生寒,需要鼓舞阳气,当然也是个虚字,一虚二乱就成为我们对慢性胃病的总体认识,好了,遵循这个规律去解决,有了规范就会快捷的多了。往往垂手取效。冠心病,西医谓之冠状动脉供血障碍,往往扩冠,作为第一原则贯彻始终,有不效者,束手,我们就认识到,冠心病的心痛,不是实证。补虚是第一要则。考虑心肾之水火属性,补肾就可以了。临床用之奇佳。我了解西医现在也承认了和骨髓里的p细胞代谢耗竭有关,他们居然开展骨髓干细胞注到冠状动脉,也很好,难得你们如何发现的,我们比他们研究靠前的多,十几年前我都固执的走这条路。所以我说,就按我们中医的路走下去,让西医在后边爬着研究吧。我觉得这是搞中医的乐趣,中医只要按道的方向走,就会发现瑰宝。
    4工巧神圣
    这是古人对不同层次不同境界的医者进行的区分,我们也从临床体悟到中医的这样几个层次现象。一技之长—普通医者—高明的医者—大医国手—医道领悟者—握有绝技的人,我们没有缘分从一开始接触到绝密技巧,但是我们从第二阶段做起,一步一步走向大医之路。这里有一个顺序问题,跟儒家提倡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功成而身退,回归平民角色,其实,这一个漫长过程没有什么伟大可言,很自然的过程,到最后,也就是做好一个人,为当世的幸运同生者做一点事情而已。医学充满人性,充满人文,是前人留给我们的文化宝藏,我们应该以敬畏之心谨慎对待,能够就传不衰的文化,一定是爱民的,和人民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不然的话,就会变成遭人唾骂的文字,流氓文字被历史唾弃,可见,我们必须认真的研究这个用文字堆起来的宝藏才好呢。为了了解历史,复制历史环境,研究者会花上一生的功夫,最后告诉人他研究的结论是什么,我们的中医工作者缺乏这种耐心,生活使他们浮躁的坐不下来,得意于治好几个常见病,拿什么解释中医的大仁大爱、济世度人之意,更不用说和自然对话,受到大自然的启示,触类旁通,解决好没有解决好的面临的课题。天道无言,诚者通达,医亦有道,勤者能悟。什么时候我们像打太极拳一样,自然柔和,不涩不滞,引领气血,荡除疾患,自然就会发现医道,由巧而工,由圣而神,这就是我理解的医道。
    一个基层中医院院长的想法可能有点悠远,有点虚幻,但是一个国家下了那么大工夫培养的中医大学生觉得有义务有责任,去思考去践行实现中医的真正回归的途径,希望多一些关心中医发展和寻找医道所在的人。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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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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