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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萨钦哲仁波切2004年开示的“金刚经”最新中文文字版1(转自“正见”网站)

麦志广 副主任医师 广医一院 中医科
2009-07-01 1281人已读
麦志广 副主任医师
广医一院

《金刚经》开示(二)

台湾,台北,2004 年 12 月
英文誉稿:Jack Sonnabaum;英文审稿:John Castlebury,Amelia Chow
誉稿汉译: 苏卡;中文审稿:马君美

      伟大的大乘学者月称说过,一个人至少需要证得菩萨初地,才能解释佛经。所以,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太可能参透经典的,我只能猜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医科麦志广
      佛的跟随者们写了很多了不起的论注,龙树菩萨写了五部大论,弥勒菩萨写了另外五部大论等等。 这些论注是唯一可以模糊地,领会佛法的途径。不过,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假装我能够解释《金刚经》。
      我想讲这部经的灵感,来自于我很敬佩中国佛教徒不可思议的读诵经典的传统,而这是我们西藏人缺乏的。我遇到过几位中国人,可以背诵《金刚经》,这真让人讶异,甚至在中国大陆,我也见过几位。
      今天我们从须菩提问佛:「我们应该如何称呼这部经?」开始,佛回答道:「这部经应该叫《般若波罗蜜经》,没有任何东西超越过这部经,因为没有超越,所以,也没有超越过超越。」
     
我来总括一下,《金刚经》是以最赤裸的模式表达空性的经典。在像《楞伽经》和《华严经十地品》这样的经典中,佛只是提示或暗示说:「哦 ,诸菩萨们,三界唯心」等等,他只给了些线索。而在这部经里,佛直接讲了空性。
      例如,在后面的偈颂里,佛问须菩提:「你认为我讲过法吗?如果你认为我讲过法,那么,你就有邪见。没有法可以讲。」所以,如果我们认为佛讲了法,这在究竟上是错误的见地 ,不可能比这更直接了。对没有多少大乘经论基础的人来说,这听上去就像是疯子的胡言乱语 。 佛在讲法,同时他又说:「如果你认为我在讲法,那是邪见。」
     
我想因为如此,所以某位禅宗大师说:「佛来斩佛」。如果你想要空性,这就是了。这是一部专门讲空性的佛经,《心经》也同样是。我先来根据这部经的名字做个概述,也许「金刚石 — 切断」不是正确的翻译(汉译注:此处指英文中的 Diamond,不是正确的翻译),应该是「能断金刚」,这可能更正确,因为金刚石不是不可破坏的,事实上,它可以被珠宝匠很容易的切割,而金刚是不可毁坏的,不能被切断。
     
你要注意,这个「金刚」与金刚乘的金刚不是一回事,当然从究竟上,也许它们指的是同一个东西。这个金刚指的是天神因陀罗的武器,据说,它能摧毁一切,但是,没有什么可以毁掉金刚。
     
这部经的精华可被总结为「能摧毁金刚的智慧」。「金刚」是自我的象征,自我,可以摧毁很多针对它的威胁,而且,很难打败,很难毁坏,很难消除。在这里,自我等同于金刚,为了消除自我,我们需要《金刚经》中含义的精华。所以,不要以为佛教徒在研制一种非常精密的利器,可以真的摧毁天神因陀罗的武器。 
     
现在,让我更哲学化一些,「金刚」也代表各种各样错误的见地。作为佛教徒,来参加《金刚经》的教授,当然,我们心中会有这样的见地,就是自己在做好事,在累积功德,在增上智慧。我们也怀有敌视自我的见地,一个佛教徒容易和别的佛教徒搭讪,一个较为流行的话题是 — 自我是多么的可怜,然后,我们就可以得到认可了。 
     
你可能在猜想,《金刚经》一定是一部摧毁邪见的佛经。可是,什么是邪见呢?邪见的定义是很相对的,不是吗?例如,佛教徒认为的邪见,其它宗教对此的看法可能并不相同;而且,他们认为正确的见地,可能与佛教徒认为的正确见地,也根本不一致。甚至在佛教派别之间,一个学派的正确见地可能是另一个学派的邪见。
     
大多数人通常把邪见想作是不好的东西。如果你不爱你的邻居,那就是邪见;如果你顺从你的长辈,那就是正确的见地。我们有很多所谓正确和错误见地的系统。曾被视为正确和错误的见地,也随着时代更替而变化,那些在过去会使个人、家族,和社会蒙羞的行为,现在则被社会接受了。
     
不过,《金刚经》不是指切断这类错误的见地。《金刚经》关键的任务是摧毁所有的见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顶礼佛 ,因为他摒弃了所有正确和错误的见地。
     
去除邪见比较容易,摆脱正确的见地就比较难。正确的见地被我们称作「传统价值」,我们把这些价值尊为社会的支柱。所谓正确的见地,被视作是社会常识的脊椎,从社会的角度来看,具备常识,就意味着拥有「正确」的见地。
     
我们不会从《金刚经》里找到这类常识,那是孔老夫子的工作。这里,我们接触到智慧,智慧和常识是绝对不同的。所以,佛教困难是因为,它不是源于常识的,而是根植于智慧。
     
常识是基于自我的解释和表现,它可以被自我很巧妙地应用;然而,智慧是基于自我的绝对反面。这是理解大乘佛教的关键点。
      时下,「瑜伽」有很多含义,不过,在藏语中瑜伽的一个最重要内涵是 — 「由正常而来之财富」。当你拥有这种因为正常而得来的财富时,你就相当富有,没有挨饿的危险,而且,永远不会认为拥有的还不够,贫穷的心态完全消失了。一位「瑜伽士」就是一位拥有这种由正常而得来之财富的人。 
      可是,定义「正常」却很难。孔老夫子有一种定义正常的方式。当然,弗洛伊德先生和荣格先生有他们的方式定义正常。每一种宗教都有自己定义正常的方法。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是个正常人吗?不管你喜不喜欢,根据《金刚经》,如果你有常识,你就不是个正常人。一个正常人没有染污,没有被影响,不受条件制约。举例来说,假如你喝多了酒,开始说胡话,直到酒力过去,回到常态,你的朋友们都不会跟你当真,因为你的心被红酒的魔力制约和影响着,所以你被看作是不正常的。
     
佛教徒们认为烦恼,诸如愤怒、嫉妒和傲慢,比红酒更有毒害性,更有影响力。除了极少的场合,我们几乎是不断地在喝这种酒,而且极大部分时间都是醉醺醺的。早上起床时,我们就已经因为忙碌自己心中的烦恼而醉了。
     
这些烦恼是从那里来的呢?你应该探究一下这些烦恼从何而来,你会发现,它们来自于见地,不管是正确或错误的见地,所有的烦恼完全来自于见地。
     
例如,一种流行的审美观认为多大的鼻子最美,多厚的嘴唇最佳。这不是孔夫子的见地,如果由他而来会略好一些。有些时尚杂志的愚蠢编辑,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在年幼时被叫做「蜥蜴唇」留下了创伤。因为这种愚昧,结果现今可以看到很多人弄了那种肿起来的嘴唇。我问你,由正常而来之财富在那里?这些可憐的人,一直处在饥饿状态,他们持续紧张,害怕不管拥有什么都不够。讽刺的是,这种紧张能帮助经济,如果由于这部佛经的帮助,对世界的不安全感消失了,经济就会下滑。当然,嘴唇和鼻子是些简单的例子,不过要点是 — 我们总是有某种见地。 
     
「世界是从那里来的?」这个问题有上千种答案。 「宇宙之外是什么?」和「宇宙有边际吗?」这样的问题,有千百万种解答,每一个答案就是一种「见地」。采取某种特别的见地会导致我们接受那种特别的系统,而采取某种特别的系统会导致堕落、争夺,和贿賂,然后,一切就都不对了。
      《金刚经》的目的是去切断每一种见地,不过,这说着容易做着难。当我们说「无见之见」时,听上去蛮让人印象深刻的。这类话听的越多,我们越确信见地是元凶,越信服那是真的。然而,我们对这些见地执着那么深,有些见地可以轻松除去,如同鸟在飞行时掉落羽毛一般;有些见地,可以想办法去除掉,当然不太情愿。不过,大多数的见地,我们就像自己的羽毛一样执着,我们一直把它们保护的很好,而且常常梳理。如果某种见地的来源碰巧是位神圣的大师,那根羽毛就会被视为优越的无可争议。
     
这就是为什么月称菩萨在《入中论》第六品即将结束时说:「不聪明的人,会做恶行而下地狱。」请在「聪明」下划线。「而那些不聪明的人,会做善事而升天堂。」请再在「聪明」下划线。为什么要在「聪明」下划线?因为,既不做善行,也不做恶行,才是「聪明」:「那些聪明的人,将超越善行与恶行而证得涅盘。」
     
不过,所有这些只是空谈,我们除了说,还是说。可是,如果天花板砸落在我们头上,我怀疑空性会是我们的第一个念头,救自己的命将是我们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吗?执着于惯有的见地就是罪魁祸首。
     
须菩提问佛:「我们应该如何称呼这部经?」佛的回答是:「般若波罗蜜」。 「般若」意味至高的心,最高的智力。而「波罗蜜」表示,甚至超越它。
     
让我来模仿一下月称菩萨:「如果你不聪明,你会认为那些无明的人是坏的,那些有智慧的人是好的。但是,只有当你聪明的时候,才可以认识到,一个人超越了无明和智慧才是好的。」还有比这个更高的见地吗?
     
当然,相对上 ,我们说文殊师利菩萨很有智慧,观音菩萨具足慈悲。  可是,从《金刚经》的角度,说文殊师利菩萨很有智慧,是侮辱他;说观音菩萨具足慈悲,也是侮辱他。相对上,我们可以这样说,但是,在究竟上,这是个错误。
     
这可不是我编造的,经文里就有。假如有人问自己:「这个人在说什么,文殊师利菩萨没有智慧?」我不是说文殊师利菩萨没有智慧;我是在说,根据这部经,任何人说文殊师利菩萨确有智慧,那是错的。这大不相同。这和佛说:「如果须菩提认为佛有所说法就是错的。」两者犯同样的错误。这部经非常的直接和赤裸。
     
如果我问你,佛长的什么样?毫无疑问的,你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一个人看起来像加德满都制造的铜像,一个人不眨眼,甚至不呼吸,一个你像宠物一样,每天早上或晚上喂一碗水,水果和花的人。这真的很有意思。即使多年来,尽管没有一匙米或一个水果有过任何被吃过的痕迹,尽管如果你忘了供养新鲜水果也没人抱怨,可是,你还是在供养?
     
「佛的长相如何?」是个比较大的问题。佛问须菩提:「你是不是把佛看成会放光,金色的,具足三十二相好?」实际上,在这个问题上,须菩提聪明一点了。他回答说:「不,三十二相等等不是佛的身相。」可是,为什么三十二相不是佛的究竟身相?佛经和论注里不就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吗?佛有三十二相,八十随好,所有这些。不过,须菩提对此有个很好的回答,他说:「是的,我们是这么被教导的,不过,那些教授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们,佛没有三十二相;换句话说,佛超越了身相。」 三十二相事实上是空性的教授。
     
大多数人认为,三十二相是在描述佛的庄严。不过,你会和一个耳垂垂到肩膀的人结婚吗?你会和手像鸭掌一样,手指间有网,脚踝很细小,舌头可以把整张脸都盖住,身体的高度和宽度是完全一样的人结婚吗?
     
事实上,这是个很聪明的安排,我们希望知道佛长得什么样,所以,我们就被告知了三十二相。可是,如果我们仔细想想这三十二相,就会知道这些相是不可能的。我们就开始问更多、更多、更多,然后我们会得出:「啊,现在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他是在说佛是超越身相的,这才是佛的庄严。」什么是庄严?庄严不会产生痛苦。但是,以多大的鼻子,多厚的嘴唇为庄严的见地,确实会产生痛苦。
     
在《心经》中,观音菩萨有点吹嘘地说,般若波罗蜜多咒有多么了不起的力量:「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这里,佛陀说了类似的话,强调甚至只是读诵《金刚经》,不用管理解、思惟和修持,甚或只是持有这部经书,就会累积不可思议的功德,多大的功德呢?
     
「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如是无量百千万亿劫,以身布施。若復有人,闻此经典,信心不逆,其福胜彼。何况书写、受持读诵、为人解说。须菩提,以要言之,是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功德。」
     
昨天说过,现在是末法时期,在喜马拉雅山一带,人们还有习惯请喇嘛打卦占卜,喇嘛也经常以读诵《金刚经》或各种法会来驱除障碍,相信中国人的小区内也是如此。许多人都知道读诵经典,例如《心经》和《金刚经》会给我们如雨般的加持和功德。我们告诉自己:「哦,这些是佛非常有力的话语,来平息我们的痛苦,去除我们的障碍,如此这般,这些话语给我们如雨的加持和功德等等。」这是一种理解的方式,但不是最好的。
     
让我们来检视一下为什么《心经》或《金刚经》可以平息痛苦,去除障碍。什么是痛苦?什么是障碍?探究障碍和痛苦的原因,我们会发现,我们所持有的二元分别的见地,和二元分别的心是因。这些经典是对治二元分别习性的方法。
     
什么是恶行?大体上说,恶行就是带给我们痛苦的东西。什么是痛苦?在大乘佛教中,苦有很多含义。当然,有明显的痛苦,例如疾病,可是,不确定性也是痛苦。所以,相互依存(缘起)的事实,或相互依存的本质也是痛苦。不管是什么东西,凡是需要依靠其它事物才可以存在的,就叫「依存」,如我们所知,相互依存不是快乐,全世界的人们都为了独立、为民权、为人权而战。我们一直在找寻和渴求某种形式的独立,因而受苦。
     
有时候我们希望:「哦, 如果我能够从我的生活中逃离,去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在海边盖个小房子,自己一个人,独立地,快乐地,永远在那里打瞌睡。」我们都不时地这样希望。但是,这很难安排,因为,逃离到理想的生活,依赖于摆脱掉现在的生活,至少,我们的自由梦非常依赖于得到一个大的垃圾箱。拆掉现在的生活包扎起来,与建立新生活是一样的困难,不是吗?
     
然后,我们当然想去某个非常安静的地方,可是安静依赖于许多条件,甚至依赖最小的昆虫都得闭嘴﹗我在几乎所有的中国画中,都看见一个孤独的人影,在山中竹林之下,我想这是许多中国人的梦想。可是,一个瀑布边安详宁静的小茅屋是比五星级旅馆还困难的,因为它首先就依赖于要满足你所有在山中安静闭关的标准,不是吗?
     
同样的,我们逃到海滩的理想,也要符合我们关于海滩的全部偏好,轻柔的波涛,和其他种种。如果我们的希望必须依赖于别的东西才得实现,基本上就意味着,我们无法控制它,而我们痛恨无法控制状况,不是吗?所以,我们要控制周边的环境,而不被环境所控制,这就是我们设立的确切标准。
     
痛苦从何而来?很清楚的,它来自相互依存(缘起)的不确定性。任何相互依存的,基本上就不确定,因为我们梦想的实现取决于 X、Y、Z 也必须实现,不确定性就出现了,这种不确定性,就像是相互依存投下的阴影。我们希望理想中的和平与安宁,可是,不确定能拥有它,因为我们的理想依赖于不受我们控制的条件。
     
在我们的生命中有两件最重要的事,一件已经发生了,另一件还没发生,一个是出生,另一个是死亡。这两件人类生命中重要的事情,我们都无法控制。我们隐约能控制今晚选的餐厅,可是,一旦去了餐厅,就失去了一些控制,我们的选择被限定在菜单提供的范围内,所以,只在一定的限度内,我们可以自由地选一样或两样,这就被我们叫作「自由」。
     
这种「自由」的定义来自于二元分别的心。像《金刚经》这样的经典,颠覆分别心的精密系统。分别心基本上是迷惑的心,而迷惑的心不只是明显的迷惑,我们想的每一个念头都是迷惑心的一种表现。
     
我们鄙视而且认为应该抛弃,迷惑心的某些显现。但是,对于迷惑心的许多表现,我们却非常执着。例如,佛教的形式和组织,是一个大的分别迷惑,但是在目前,这个迷惑是必要的。一个理由是,没有佛教,我就没工作了。不过,如同这部经中所说,佛教不是别的,只是个安慰剂,整个道就是个骗局,可是,它是个非常必要的骗局,它是治療深深根植于我们本身串习系统的药物。
     
这部经不仅仅从根本上切断迷惑和痛苦的因,它还增长福德。读诵这部经,或者只是在手提袋里或佛堂上有这本经,会增长很多功德。功德[sonam]意即「能力」,意味着我们的真实自己可以自由地表现出它最大的潜力。什么是「能力」呢?就是觉得自在,无障碍,没有被剥夺或缺乏什么。
     
当我们读诵和思惟这些经典的意义时,它破除整个有关相对「能力」的概念。例如,当我们是孩子时,我们对于自己有能力建造沙堡非常自豪,可是,后来,因为成长超越过这种孩子气的骄傲,代之以具有玩滑板的能力而骄傲,如此种种,贯穿我们的一生,到老年,我们意识到这些我们曾引以为傲的能力,实际上不值得骄傲。
      要点是:这种功德、能力,或富裕是非常相对的,它依赖于参考点。这就是为什么在权力和金钱的世界里,没有人说:「好了,我现在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权力和金钱,足够了。」没人这么说,因为我们有不同的参考点,这个参考点是因为缺乏功德而产生的二元分别。
     
这些经典摧毁诸如「权力」和「金钱」这样的参考点。如果我们思惟经典的含义,渐渐地,我们会看到世俗生活是无意义的,我们开始要求的越来越少,需要的也越来越少,不过,不是像那些禁欲苦行的修行者,痛苦地否认基本的需求,不是那样。世俗生活就像以草喂老虎,我们对它毫无兴趣,它不让我们颤栗兴奋,因为我们彻底了解世俗生活,如同被强迫看了十遍的电影,我们多多少少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也许有一点点偏差,不过差不多一样,所以,它不让我们颤栗,也不会让我们兴奋或感到兴趣,我们并不热切地期待看同一部电影第十一遍。
     
不过,不要认为这部经典会把我们变成消极的存在主义者。一个消极的存在主义者需要议程和参考架构,需要颤栗,所以他们有所求。这部经典不会让我们消沈或激动,但是,它将使我们转离那些计划和参考点,而这些会令我们消沈或激动。我们一直受到刺激,因为过份的激动,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激动。这部经典使我们能够超越经常被刺激。
     
现在我们到哪儿了?假设我们达到了终极满足的层次,这在现实到底意味着什么?它是否意味着,碰巧有瀑布,竹叶飘落,我们很满足;或者,我们正好住在哈林区(译注:美国纽约市的一个地区),隔壁邻居每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都放着很吵的音乐,我们同样很满足,我们并不抱怨说:「哦,他不应该这么做,这不公平!」我们没有那种心态。
     
「不公平」这个词实在是一个没有多少功德的人的措辞。有些文化,很多代都被不公平地对待,他们热中于教育其它人,关于他们的遭遇。可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这只能偷走他们可以舒服地随处安坐,以及感激拥有的任何东西的能力。
     
我们应该关注一位真正的道家大师,《道德经》谈到不要改变,只是接受一切。这真是了不起的概念和表述,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改变,不要造作,不要量度,随它去。可是,儒家一来,就有了偏好,颤栗,规矩,保全面子,耻辱和丧失能力等等。例如,因为祖先之名,我不能如此做,每年要去扫墓,那可能是十代前祖先的墓,他转生后,可能已经被我们当成鱼放在寿司里吃掉了。某种角度而言,愚昧拯救了我们。想想看,如果这些鲔鱼或鲑鱼能够知道一切,看到你每年去这位十代祖先的墓地磕头,却又吃他的肉,实在没道理。如此了解,就是能力和功德,而思考《金刚经》能带来这种能力,但这很难进入我们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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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志广 副主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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