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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辉
何日辉 副主任医师
好大夫工作室 精神科

他8岁起就有“强迫症”,还曾被诊断为双相障碍,到底是什么缘故?

下文中的患者张凯去过国内多家权威的精神科机构,但医生们意见不一,先后不下4个诊断:强迫症、双相障碍、抑郁症伴妄想、精神分裂症早期……患者和家属都非常焦虑。好大夫工作室精神科何日辉

值得一提的是,张凯曾经有典型“恐艾症”,有大夫认为是强迫症,也有大夫认为是特定焦虑症或者恐惧症。社会上恐艾的群体并不少,网络上甚至有专门的“恐艾吧”,媒体曾多次报道。还有一次,张凯因闻到了二手烟,竟以为自己吸毒了、中毒了,怎么说都不相信自己没事……

总之,张凯很多的强迫症状在寻常人看来都十分难以理解。而且,强迫症状导致他出现严重的情绪障碍,到了初中后学习繁重,强迫症状更加明显,便对学习造成了严重影响。

仅从症状来看的话,张凯符合强迫症的诊断标准,但其小学时的强迫行为并不属于典型的强迫症,因为缺乏反强迫症状,但现在关于强迫症的诊断标准发生了改变。

最近我在撰写强迫症的系列文章,我们对强迫症有很多突破性的发现,之后我们会对强迫症的诊疗标准尤其是“强迫”和“反强迫”这方面做详细分析。

那张凯的强迫症状从何而来?

经过面诊中交流,我们暂未发现张凯出现强迫症状前有来自家庭和学校的明显创伤,虽然成绩一般,但父母也不在意,童年生活算是比较平稳。

但我们继续追溯发现,张凯从小就爱游戏,暴力血腥的,恐怖悬疑的游戏,热门的游戏他都玩了个遍,而且从4、5岁就开始玩,可谓“骨灰级玩家”。

我们猜测,很可能是游戏里的画面进入他的内隐记忆层面,对他造成了病理性记忆,导致他出现谨小慎微、敏感多疑的偏执型人格,在学习的压力下,慢慢演变成强迫症。但真相是否如此,恐怕要通过深度催眠下病理性记忆修复技术(TPMIH)去证实。

总之,我们在临床中发现,孩子过早地接触游戏并产生愉悦、兴奋的情绪,又或者长期接触游戏、书籍、动漫和影视中暴力、玄幻、恐怖和色情信息,都有可能构成病理性记忆。

我们面诊过的另一患者小胡,她3、4岁时父亲经常把她抱在怀里,在电脑前一起玩游戏,父女都感到非常欢乐。

但这令小胡对游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形成了病理性正性情绪体验,再加上她长大后缺乏父母的理解,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充实感的来源,长大后便沉溺于网络游戏,甚至因为心爱的游戏停服和罹患抑郁症

因此父母们一定要注意,在21世纪固然难以避免孩子们接触电子产品和互联网, 但一定要避免其形成病理性记忆,要对其有所限制和引导,不能过度使用,培养孩子自律、自控的能力。

同时,父母也要以身作则,做好榜样,并注重有温度有爱的高质量陪伴,让孩子在现实生活中也能找到成就感和实实在在的快乐。

——何日辉

(下文作者:何日辉的学生Lily)

张凯今年20岁,他和父亲是河南人。

张凯父亲的头发花白,身材较矮小,面容忧虑。在面诊前仔细地写了近5000字的情况介绍,把儿子从出生到最近的经历和症状都梳理了一遍。

按照这份材料,张凯从8岁时就疑似出现强迫症状,看电视的时候呼吸数数、过马路一定要来回跑一定的次数。

初一时,张凯读了一本名人传记,看到有一个名人吸过毒,他随即也担心自己会吸毒。有一次,他放学路上吸了二手烟,他马上感觉自己中毒品的毒了,心里总是放不下。父亲只好特意买来香烟,抽给他闻,证实这不会让人中毒,他才慢慢释然。

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凯又突然怀疑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毒,虽然自己知道按照艾滋病的传播途径,自己不可能会患艾滋病,但就是无法控制这种恐惧,陷入“恐艾”,害怕出门,躺在床上,无法起床,父亲背他到县城医院抽血检查,一切正常,但他还是不放心;又到市一级的医院检查,指标正常,张凯才慢慢打消疑虑。

虽然不“恐艾”了,但那段时间张凯在学校容易心慌、心烦,集中不了注意力,但回家休息一下又缓解了。

初三时,张凯变得爱发脾气,跟家人吵架,摔东西,他母亲因为他不上辅导课说了他几句,他一拳砸在玻璃上,导致手指受伤送院治疗。

到了高一,张凯又冒出了强迫症状,特别怕脏,不肯住校,说学校的水不干净,在家洗手次数明显增多,也不敢触碰门把手。在学校心烦、心慌、注意力不集中的症状也进一步加重,但一出学校,心慌就减轻。

也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张凯一家不断带他求医。从病历资料上看,张凯曾到当地县城人民医院、市级精神卫生中心,河南省精神卫生中心、北大六院、北京的民营精神专科医院等地就诊过,先后被诊断为强迫症、精神分裂症(观察)、双相障碍、抑郁症伴妄想状态等,吃过10多种药物。

在这4年的求医期间,他也无法长时间坚持学业,辗转换了7、8所学校,都是头几天状态还可以,但读了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大部分时间都休学在家。

而且,随着病情不断加重,张凯的表现症状不断地发生变化。

有一段时期,张凯出现了敏感多疑的表现,在人多的地方就心烦,对空气中的刺激性气味非常反感,有时觉得同学和陌生路人说自己的坏话,情绪偏激。

张凯还出现过“网络成瘾”,在家就是玩游戏,直到半夜才肯睡觉,频繁向父母要钱买游戏号、游戏装备,父母不肯给他就威胁跳楼。他还总是抱怨父母没本事,觉得身边的人很愚蠢,觉得自己很聪明。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父亲带他到河南省精卫中心住院治疗,才慢慢消失。经过药物治疗后,怕脏减轻了,在外的心慌也有所缓解。

此后,张凯有过一段稳定期,也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学习。但很快,随着学习问题和多次恋爱失意,张凯又出现波动。多次自残,有自杀念头,通过大手大脚地花钱和暴食来寻找一些快感,但过后又感到无聊、焦虑。

以上情况都是父亲在文字材料里介绍的。在面诊开始后,父亲介绍的情况也大多都是这些。

父亲总结,儿子这几年来就是烦躁、焦虑、经常发脾气。爱玩游戏、爱买东西、爱找女孩谈恋爱这些行为都过去了。现在,张凯虽然勉强考上了个大专,但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毫无动力和方向,问他有什么兴趣,他也说没有,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干,总在宅在家里,“不接近现实”。

父亲说话的口音较重,语速较快,介绍的时候说的基本都是具体的事件和行为,看过什么医生、吃过什么药,但很少讲他作为父亲对儿子病情的想法和反思。

张凯身材高大,神情平淡,父亲说的时候他基本就安静地坐在一旁,除了在父亲讲到他爱跟女孩子谈恋爱时,他腼腆一笑,整个人看起来是有点无精打采,但还算放松、自然。

何主任耐心地听父亲讲完,但没有做任何评价。把父亲请走后,主任先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机构和他的跨学科经历。

然后,他对张凯说:“刚才父亲讲了很多,你也听到了。虽然你一直没说话,但我觉得可能中间有一些事情,他讲得未必对,你有你的看法。而且我认为,父亲刚才讲的都是表象。你自己觉得,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张凯想了半天,说,“这里面的事情太多了”。

见患者比较慢热,何主任只好主动出击。“那我们就从你的强迫症状说起吧,爸爸说你初二突然恐艾了,到底怎么回事?”

“初二的时候我们有一节生物课讲到了艾滋病 ,我就开始焦虑烦躁了,感觉害怕会得艾滋病。老师讲了艾滋病的传播途径,我都知道,艾滋病不可能通过空气传播的,但我就怀疑空气中到处都是病毒,就是过不去,就是害怕”,张凯说。

“在课堂上老师是怎么讲的?有放出来一些非常引人不适的图片吗?”何主任问。

“对,讲到这个病的严重后果时放了照片。我自己也深入地看了一些其它材料,让我特别害怕”。

“但当时班里那么多人,别人也看了,为什么就你那么恐惧呢?”主任追问。

“我也不知道,总之那时候老想着这个事,严重到只能躺在床上,身体都动不了了,害怕一接触东西就会感染艾滋病”,张凯苦笑。

“你的所谓强迫症状是不是很小就出现了?”何主任往前追溯。

“嗯,那时读小学2年级左右,正好是北京奥运会嘛,我在电视上看比赛,总是忍不住一边吸气、呼气,然后数数。就是比如说,我规定自己呼气时要数到第五下,才能吸气,吸气也要数。这个行为持续了好几年。”

“还有在马路两边来回跑,一定要跑到某个数量才肯停下来。那时候我小,爸妈也没有意识,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只是觉得一定要这样做,也不觉得是不必要的。但现在想起来,觉得可能是一种强迫吧”,张凯说。

“还有更早的吗?幼儿园有没有类似的行为?”

“没有,我印象中没有。”

“你这个在精神科里面有一种专门的诊断,叫做‘艾滋病恐惧症’,简称恐艾症。这件事当时对学习有一定的影响吧?”

“有。其实8岁呼吸数数的时候,就对学习有点影响。我在上课时不会数数,但想起来这个行为就容易走神。所以我小学成绩也只是中等,家里也不怎么管,放任自由。”

“初二我害怕自己得了艾滋病后,父母也没有往心理疾病方面想,只是带我去医院检查艾滋病,发现没事,我才放松点了,听课状态相对好一些。”

“后来怀疑自己中毒的事,就因为吸了二手烟?因为你看过关于二手烟的危害?”何主任问。

“不是不是”,张凯摆摆手,“那是一次放学回家路上,我经过一个正在抽烟的人,那烟味飘出来,味道特别浓,特别香,我觉得这个烟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那么香。”

“我就联想到这烟里面是不是掺有毒品,我觉得自己吸毒了,完蛋了,又吓得出不了门了。这次老爸没带我看病,他本来也是抽烟的,后来戒了,为了我这个问题他特意去买香烟,吸了一口,让我闻了一下,让我明白烟味就是这样的。反正也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相信自己没中毒”。

“后来就上高中了,我中考考得不好,去了一个普通班级。那个班的纪律特别差,我很心烦,想学但是学不进去,脾气就很暴躁。”

“其实吧,初三脾气就开始暴躁了,我感觉就是以前一系列的事情慢慢积累过来的。反正到了高中,学习状态已经不好了,虽然心里明白要学习,但已经不爱学习了,烦躁。”

“所以后来换了班级,换了很多学校,还是学不进去,对吗”,何主任说。

“对,本来以为是环境不行,但后来发现是自己不行,越来越暴躁”。

“那我基本明白了。还有一个事,爸爸说你高中就谈恋爱了,又要割腕又要自杀的,看得出来这对你影响很大。那到底是因为谈恋爱也影响了学习,还是觉得学习学不进,干脆谈个恋爱?”何主任问。

“我就是想跟女生玩吧。我自己分析的,可能是因为我妈妈的缘故,妈妈和我一直睡到初一下学期,很晚才分床,可能导致我对女生有一种特别的感兴趣。我特别想跟女生交往,谈恋爱,想亲近、亲热。但并不是非要跟人家发生什么关系。”

“我爸说我有段时间花钱大手大脚,很多时候就是在女孩身上花钱,讨她们喜欢。但是我谈的每一段时间都很短,有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有一次是一个网友,她也被诊断抑郁症,还尝试自杀过几次,我还劝她。结果她跟我分手之后,我自己也割腕”。

“就是那时想过死?”

“不只是那一次,这几年都有几次不想活的念头,但实现起来就不敢了,就是没有活下去的兴趣”。

“但你爸说你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能力很强啊”。

“是,我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很厉害,觉得自己可以创业,搞个项目之类的,但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了。”

“那现在喜欢做点什么?还是那么想谈恋爱吗?还是打游戏?”

“我现在对谈恋爱没有以前那么感兴趣了,说不清原因,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至于游戏,现在基本不玩了。就偶尔看看知乎什么的,打发时间”。

“我很好奇,你当时沉迷游戏到了什么地步?”

“我那时候真的很疯狂,可能真的是网络成瘾了,我爸还把我送到一个戒网瘾的学校,进去第一天我就被教官修理了一顿。我很小的时候就对游戏特别迷恋,4、5岁的时候就看老师玩梦幻西游,我很爱玩,几乎整天都在玩游戏。”

“玩的游戏是暴力的吗?比如说恐怖、血腥和悬疑之类的?”

“基本所有热门的游戏我都玩遍了!打打杀杀的,魔幻的,什么都有。爸妈也没管,他们对我的管教比较自由。”

何主任还跟张凯继续讨论了玩游戏时的感觉和情绪,又仔细问了他对父母教育方式的评价,最后谈到了他的人生规划。

“我当然希望自己有个好的未来,但感觉特别困难。我上的是专科,学校和专业都很一般,学不到什么东西,就是混文凭。”

“我现在最迷茫的不是学习了,毕竟已经过了高中阶段了嘛,我是考虑将来我得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啊,得有基本生活的保障和能力啊。刚才你也跟我探讨我感兴趣的领域,但我真的想不到,我觉得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生活一潭死水”。

张凯的语气也似一潭死水。

在整个叙述过程中张凯的情绪几乎没有多大波动,而是非常平静地叙述自己过往的经历。本是二十出头、朝气蓬勃的小伙子,但他的激情、希望和行动力似乎都磨灭殆尽了。

何主任又深入地了解了张凯其他的状况。把父亲请回来后,何主任开始分析病情。

“首先讲诊断。我认为你以往看过的医生诊断为抑郁症、双相障碍和强迫症都是可以理解的。你现在就明显处于抑郁状态,而你曾经自以为很厉害、能力很强,听起来从症状上确实符合轻躁狂发作。当然你现在没有这种感觉了。”

“还有强迫症,你8岁就有呼吸数数行为,你说当时没意识,现在回头想觉得像是强迫症。其实,按照原来强迫症的诊断标准,你这不属于典型的强迫症状,因为你并不觉得那样做是无必要的,用临床的话来讲就是,没有反强迫。当然,你说你那时年龄小,这可能是原因之一。”

“总而言之,你的经历有点不太一样,表面看起来你没有什么明显的创伤。父母虽然会说教一下,但总体管得不严,你印象中也没有打骂。学校的老师、同学好像也没有给你造成伤害。”

“但你又实实在在地出现过恐艾、怀疑自己吸毒、怕脏等强迫症状,还吓得下不了床,说明到了重度抑郁程度了,挺严重的。根据你现在的反馈,加起来,你从小到大至少有过5次强迫症状,具体害怕的东西不一样,但其实都是类似的,心理本质都是一样的,高度的焦虑,担心不好的事情发生。”

“按照我们的临床经验,强迫症状的背后是叠加性心理创伤,那你的创伤到底是啥呢?我觉得目前不是特别明了,可能有一些创伤你忘记了,有一些父母无意中的言行对你造成了影响,如果找到真相,可能就得通过深度催眠去找了。”

“但是,从我们刚才谈的内容里面,我觉得至少有一件事可能造成了创伤。”

何主任稍微停顿了一下。

“有可能是你玩的游戏,还有你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状态。我刚才特意问了很多关于游戏内容的问题,为什么呢?因为根据我们现在治疗过的案例发现,很多孩子是在玩游戏的过程中,那些画面、情节、氛围对他们造成心理创伤。”

“这个创伤不是很多人理解的那样,以为是玩游戏对这个人的情感造成了伤害,不是这样。而是说你玩的时候注意力超级集中,其实就相当于被催眠的状态,尤其是如果玩血腥的、恐怖悬疑的游戏,你的情绪和意识一直绷着、紧张、甚至有点害怕,还有那些画面对你的冲击,都能成为病理性记忆”。

“同样道理,我们治疗过的很多青少年不是因为游戏,而是看了一些消极的小说,动漫,比如《人间失格》什么的,如果他们本来内心和情绪就非常压抑,这些作品对他们的心理影响就更大了。”

何主任稍微展开讲了一下我们以前分享过的案例——小俊,他也有存在大量的强迫行为,被诊断为强迫症共病双相障碍,有的医生还考虑其有抽动症。在小俊的治疗后期,他还出现了惊恐发作,高度焦虑,一睡觉就极度恐惧。

在深度催眠下发现,他的病理性记忆中存在大量光怪陆离的画面,小俊也无法说明这些画面的出处。经过与其深入交流,这很可能有与他曾有一个暑假没日没夜地看恐怖电影,听恐怖故事有关。

所以,何主任猜测,张凯的强迫症背后的高度焦虑,很可能与他过度使用网络游戏有关。

“而你的学习障碍,很明显是由于强迫行为而继发。从小学数数到后来的怕脏、洗手,每一次出问题都对你的学习状态有很大冲击,尤其是初二的‘恐艾症’。整天惴惴不安,连出门都做不到,还怎么集中心思学习呢?”

“当你知道学习的重要性时,你已经失去了良好的学习状态了。心烦气躁,学不进去,高考不如意,这些都是你形成强迫症之后继发的创伤,这又反过来加重你的病情。”

“所以,从现在信息来看,一些特定的创伤导致你的强迫行为,然后继发了学习障碍、情绪障碍,中间又有恋爱的挫折,再加上你对自己一直缺乏目标和规划,便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爸爸,你说他懒,做什么事都坚持不了,这只是表象,他有心无力了,他自己也不想这样。现在关键的是不要去指责、一味地督促,而是想办法怎么慢慢地调整状态。”

“张凯,你说现在学习已经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了,而是稳定的工作。但我的看法正好相反。你现在读了一个一般的专科,觉得学不到什么知识,你也没什么真本事,这是事实。但正因如此,你才更加需要学习,去提升自己的能力,不然你拿什么去跟人家竞争,去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所以,在你以后的道路上,学习是不可或缺的。你才20岁,一时的落后不是一生的落后,只要有终身学习的习惯,有打不败的高逆商,就有可能实现弯道超车,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要从现在起,慢慢调整你的学习状态”。

可能是觉得张凯目前接受我们的治疗并不现实,何主任向张凯提供了一些调整状态的具体方法,如何分步骤进行,如果在无法得到高效创伤修复的前提下,也能自我慢慢地找回学习效率;他还提醒了父亲如何配合儿子的行动。

最后,何主任还给张凯打气,“我知道,你看了那么多大夫,吃了那么多药,你对自己看不到希望,我到底能不能好?心里没底,想着是不是这辈子就完蛋了。你一定要知道,你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只不过是快一点、慢一点的区别。”

“你的药物要坚持吃,坚持系统化的药物治疗,药物可以帮助你稳定情绪,少走弯路,而且你服用药物后副作用并不明显,这是幸运的事。但不要太在意精神科诊断的标签,那只是表象,你心里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有什么途径可解决,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一边调整状态的同时,一定还要一边寻找你想做的事情。有了目标,你走出来的速度会更加快!”

写在最后:

由于面诊时间有限,何主任没来得及深究张凯父母的教育理念。他们对孩子不打骂,但为什么会宽松到孩子小学低年级就沉迷电子游戏就不管不顾?是忙于生计,无暇顾及?还是觉得孩子只要不出乱子,玩玩游戏没啥问题?

虽然,张凯的强迫症到底是不是由于玩游戏造成的病理性记忆,谜底还没揭开,但一味放任孩子去接触暴力、血腥、恐怖和悬疑的游戏、书籍和电影等,这存在很大的风险,临床中已有大量的例子给予家长警示。

还有,张凯没有目标,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也从另一侧面反映出他父母的教育方式不仅是宽松,更可能到达了“忽视”的地步。父母对其从小缺乏对学业的重视,更加缺乏人生规划的引导,只是等到他成年了,才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该有目标和动力了。

所以在面诊中,我明显感觉到张凯的心理年龄偏小,没有与他年龄相符的、较成型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只是朦朦胧胧地知道要有收入、要踏出社会,但他不知道如何实现,从何入手。他前20年的生活都是在学校、家庭这两个小圈子里的,后期更以休学为主,他并没有多大机会去接触社会,更没有人就社会和就业问题给他引导。

当然了,张凯的父母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没有意识,可能他们为了保障孩子的物质条件已经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

如今养孩子的标准真的比以前高了很多,不只需要拿粮食灌溉,让他们的体格成长,还要给予精神上的指导,让他们的思想也得以开花结果,这真是极大地考验父母们的耐性和智慧。愿与父母们一起共勉!

(本文来源公号:广州晴日心身专科门诊部,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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