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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 普外科

医生自白:请善待坚守梦想的医者[转]

作者:丁彬彬 株洲市中心医院内二科

(摘选自:医学界杂志微信 2014-05-04)

我和文哥从医学院毕业的时候,文哥说他再也不当医生了,他最后选择了考公务员,一个和医生完全搭不上界的职业,文哥放弃专业的理由很简单,实习的时候就因为测血糖把一个病人手指头扎痛了,然后他被打了耳光,从那之后,文哥觉得,所谓医生,地位连民工都不如,这样的医生没尊严没地位,谁愿意去当?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普外科李广阔

 

不管文哥怎么说,我还是下定决心要做医生,而且还要做一名好医生。我对文哥说,为什么我们当初挤破了头皮要报考医学院,就是因为我们从小的梦想就是做医生,小时候我们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救死扶伤,我们觉得特帅特偶像,我们不能因为有挫折就放弃我们的梦想。文哥冷笑了一下,他说,丁彬彬,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

 

毕业后我进入一家三甲医院,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医生。

 

从见习,到拿到通过率只有25.4%的医师资格证,再到有处方权的内科医生,我认真、努力,一步一个脚印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

 

我永远无法忘记,做见习医生的第一天,我拿着血压计走进病房,然后一个病人对我说:“你这么年轻,一看就是实习的,我才不找你看病类,把你老师喊来。”

 

我也永远无法忘记,为了给一个病人排除肝癌,就是一个多开了一个AFP的检查,病人的家属指着我的额头骂我没有医德。

 

我更无法忘记,一个老病人不舒服,大半夜地打电话给我,然后我从被窝里爬起来,一口气跑去住院部。

 

如今,成为一名医生已经整整三年过去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报考主治,在我的从医之路上往前迈步。如今,当年分路扬镳的文哥早已成了政府的一名公务员,每天的时间除了看报纸、喝茶,就是陪领导去应酬,用文哥的话说他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只有我,日复一日地还要面对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家属。医院就像个大染缸,三教九流,鱼目混杂,一个不小心,挨骂是家常便饭,挨打也再所难免。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袭医甚至杀医案,层出不穷的医闹,剑跋扈张的紧张气氛,上个班坐个诊都提心吊胆,不禁要问,医生是怎么了,招谁惹谁了?

 

我们不是神医,我们并非万能,我们没有特异功能,我们只是平凡不能再平凡,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医生,我们对每一个生命负责,我们夜以继日地救死扶伤,我们不求给我们戴上白衣天使的帽子,我们只求,能够平平安安地治病救人,我们期待,公平的理解与对待。

 

当‘神医’张悟本之类的自吹自擂都能登上湖南卫视,当一个个自封神医的江湖骗子粉墨登场,又只有我们,默默无闻地救治着那些身体和心灵都受到重伤的人们,我们不禁要问,这个世界怎么了?人们怎么了?他们宁愿相信骗子,花大把大把的钱,却不愿相信我们,给一个医者最起码的信任和尊严,当他们当大把大把的钱送给骗子的时候,却连最起码的40块的X光费都不愿意出,还要一边大骂辐射一边大骂医生黑。

 

我越来越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否正确,当我看到身边的同事被殴打,当我看到同行们委屈地哭,毫无怨言地加班加班再加班,当我看到有的医生自己父母病了都没时间陪着,当我看到他们的孩子发高烧,他们却还要坚守在临床一线。当我看到他们辛勤地付出,却要遭受着不公平的对待,我不禁要扪心自问,我还要不要继续做医生。

 

我每天七点起床,没有节假日,一个星期倒两次晚夜班,我们时时刻刻守在病房里,一个人管着20多个病人,每天开医嘱,病情讨论,写病历,和家属谈话,陪病人做检查,常常忙完的时候已是深夜。因为过度劳累和精神应激,很多医生都有高血压、焦虑症。

 

我们自己生病了,却依然要强忍着坚守岗位,同事痔疮大出血,上午做完手术,下午忍着剧烈地疼痛继续工作,还有我们一些老主任,他们深夜跑进病房看病人看病历,手术随喊随到,看着他们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带着我们看病人,心里总是无限的敬仰与心疼。可是当看到他们被病人指着鼻子大骂老东西的时候,心里又是那么的痛楚。

 

我们不求多么高的待遇与地位,我们无私的奉献不求任何回报,只为医者的使命,只为勿忘心安。我们的要求不高,我们只求平等的对待,与将心比心。

 

最近一次和文哥聚会,得知文哥已经升职,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住院医师的时候,内心里有些失落,毕业五年了,文哥早已是有房有车的人,我却七凑八借,弄了个首付,每个月还2300的房贷,很多人都说,医生很有钱,可是他们不知道,当外面的房价都涨到五千一平米的时候,我们一个月的收入连一平米都买不到。

 

可是我不羡慕文哥,即便文哥笑我当年没和他一起考公务员一定后悔死了。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我执着于当年的梦想,成为一名医生来,我受过委屈,我受过威胁,也受过冷眼,我曾发着高烧坚守岗位差点都倒下去,我从一名见习医生到独当一面,各种各样的事情让我变得更加沉着冷静。

 

五年来,我用自己不懈的努力赢得了很多病人的称赞,固然也有委屈,但当病人送我锦旗,送我感谢信,但当病人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声声道谢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受过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医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们上午被人辱骂,我们下午,依然治病救人。

 

主任说,身为医者,委屈了回家流流泪,但在工作岗位上一定要笑容以对。

 

我们不埋怨这个社会,我们不一票否定所有的医患矛盾,我们正视自身的缺点,我们要做的只是无愧于医者这个全世界最高尚的职业。

 

当SARS来袭,当汶川大地震,当禽流感,超级细菌肆虐爆发,当中心血站告急,又只有我们医者,迎难而上,用生命拯救生命,前不久一个熊猫血的患者失血性休克,一个女同事竟在生理期赶去血站献血。

 

纵观网络之上,每次大难来临的时候,网友的评论总是对医者充满了尊敬,但是每次袭医事件发生,网友用诸如活该等冷血的字眼,又不禁让人寒心。

 

无论如何,袭医者终将受到法律的严惩,而医者,也从不会懦弱与退缩,我们不求多么高的待遇与地位,我们无私的奉献不求任何回报,只为医者的使命,只为勿忘心安。我们的要求不高,我们只求平等的对待,与将心比心。

 

这个世界需要包容,需要理解。

 

《双城记》里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但我更相信,这是一个可以坚守梦想的时代,数百万医者的梦想都在这个时代,世界应该善待每一个有梦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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