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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燕 三甲
刘海燕 副主任医师
西安交大附属二院 小儿内科

乙肝携带者妈妈可以母乳喂养

转载自微信订阅号:钰雯

今天中午,与南京鼓楼医院的周乙华教授聊到母乳喂养,这位长期从事病毒性肝炎研究的医生,8年前回国后做了大量乙肝携带者母亲是否可以母乳喂养的研究。

乙肝携带者妈妈
可在产后开始母乳喂养
而且不必等到免疫接种完成

他说:“和国际上所达成的共识是一致的,乙肝携带者妈妈可以在产后开始母乳喂养,而且不必等到免疫接种完成。母乳里还有抗乙肝病毒的物质,而且母乳喂养能提高孩子智商,孩子更少患发热、感染性腹泻、肺炎等其他感染性疾病,成年后不容易患糖尿病、癌症,等等,母乳喂养真的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谈起他的研究,他强调真实是最基本标准。周乙华教授的研究组,保留着妈妈和孩子的资料和血样,经得起第三方的核实。而国内那些认为母乳喂养能使孩子感染乙肝病毒的论文,其真实性有待核实。

这些年来,乙肝携带者可以母乳喂养已经渐渐被人们所认识,但还是有很多妈妈遇到了各种阻力。前一阵,我的一位助产士伙伴遇到一个乙肝携带者妈妈,为了能母乳喂养自己的孩子,她到处求助。然而医生不支持,家庭更不支持。妈妈心碎了。与此同时,乙肝携带者们还有着各种不公平的遭遇,她们往往选择沉默。在这个呼唤消除对爱滋患者的歧视的今天,我想,我们也应该呼吁消除对乙肝携带者的歧视。

我衷心的希望,像周教授这样严谨的学者,在祖国的大地上越来越多。科学昌明了,谬误不流行了,那就进步了。

其实,关于乙肝携带者妈妈是否可以哺乳,这个问题已经讲过很多次。我曾看到微博上有妈妈说,这已经是常识了,大三阳小三阳妈妈可以哺乳的。但是这个常识还是不被人所识。我仍旧常常收到这样的问题。最近遇到的一个场景是这样的:一个乙肝携带者妈妈去问产科医生她是否可以哺乳,医生说,虽然说没有研究支持母乳会传染乙肝,但是万一你乳头破损,宝宝口腔又破损,造成传染了呢?

凡事都有万一

这个看似很科学循证的回答很具有杀伤力。这个妈妈被“万一”二字困住了。其实,这个回答最大的缺陷在于---没有考虑到不吃母乳,也就是吃配方奶的风险。举配方奶的风险之一:

奶粉生产过程中如果污染了坂崎肠杆菌,婴儿死亡率可高达80%以上。奶粉中检出坂崎肠杆菌并非罕见,尤其出现过婴儿尤其是脆弱的早产儿死于坂崎肠杆菌的事件,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都为此开过两次会,并在2005年强调“婴儿配方奶粉受坂崎肠杆菌和沙门氏肠杆菌的固有污染是造成感染和疾病的一个原因,包括婴儿的严重疾病,特别是早产、低出生体重或免疫能力受损的婴儿,并能导致严重的发育后遗症和死亡”。

这也是“万一”事件,如果那位医生知道配方奶喂养的风险,那么可以这样和妈妈讲:你的宝宝有可能会感染乙肝病毒,目前研究看来主要是在生产过程中感染的,但为了避免“万一”你乳头破损出血又正好遇上你的宝宝口腔破损而有可能造成乙肝病毒传染,你不能母乳喂养,但如果你不母乳喂养,你的宝宝万一受到坂崎肠杆菌的感染就可能死亡,更有可能增加他/她过敏的风险,今后癌症发病率增加,智商有可能比不吃母乳的低,(等等等等),你也会有更高的风险患骨质酥松,妇科癌症等。

吃饭菜有可能会噎死,不如吃方便面?

我相信如果妈妈能听到这么详细,全面的解答,会有自己的答案。毕竟宝宝如果不吃母乳,就还得有东西吃。遗憾的是,很多人没有想到不吃母乳,也就是吃配方奶的风险。这不仅仅发生在对乙肝携带者妈妈的喂养建议上,很多时候,甚至妈妈感冒或服用一些普通药物,都会担心母乳喂养会对宝宝产生什么影响,而暂时停喂甚至断奶。这就好像说,吃饭菜有可能会噎死,不如吃方便面。这很不理性。事实上,吃配方奶的宝宝,也会有一定比率的乙肝感染,甚至高于母乳宝宝,著名的传染病教授周乙华的研究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他在研究中还提到妇产科的医护人员对于乙肝携带者妈妈是否可以哺乳知之甚少。

配方奶喂养的不少风险还真要比“万一”高很多!比如过敏,就要接近十分之一!

你对乙肝了解多少

乙肝病毒是通过血液和体液(指精液,阴道分泌物等)传播,按照传染途径的普遍性,为:使用了带有病毒的血液制品(现在很罕见),不安全的性交,共用注射针头(常见于吸毒者),经常接触乙肝患者的医务人员(比较大的机会接触到带病毒的血液等),不卫生的手术(刺青,穿耳孔,美容手术等),共用刮胡刀,指甲钳等会造成伤口的器具。还有一种误解就是一般人都认为蚊子会传播乙肝。其实蚊子吸血是真的,但蚊子叮咬时却是吐出它的唾液而不是它上次吸食的血液,因此蚊子也不会传播乙肝。
最大的偏见就是社会上普遍认为乙肝可以通过消化道传播(吃了乙肝病毒感染的食物),由此造成了大众对乙肝携带者的歧视。其实这是很错误的。 早在1977年,一个美国人就做过”唾液是否传染乙肝的实验。他把人类携带者的唾液通过四次静脉注射注入一群猩猩体内,结果其中有一只死亡,但尸体解剖发现不是乙肝,另一只几周后查血出现有抗体,表示曾经感染过,但也没有出现任何症状。他的这个研究却被人解释为“乙肝可以通过唾液感染”,这真让人啼笑皆非。

新生儿感染乙肝的主要途径

对于婴幼儿来说,携带乙肝病毒的母亲在生产时感染新生儿是最常见的。胎儿时期在子宫内感染也是很罕见的。胎儿在分娩过程中通过吞食母血,羊水,产道分泌物是最主要的感染途径。请注意,剖腹产并不能降低婴儿在出生时感染乙肝病毒,因为同样接触羊水,和更多的血液。因此对于乙肝携带者母亲的新生儿,新生儿出生以后需要立即注射疫苗,同时注射乙肝免疫球蛋白。按照这个方案,如果能够及时、全面完成,将有90%到95%的新生儿都能够产生预防效果。

无论是美国的NIH(国家卫生院)还是CDC(疾病控制中心)都认为母乳喂养不会传播乙肝病毒。尽管有些医生对乳头破损有顾虑,但是这个并没有被科学研究证实,而是从可能性上的假设。

通过理解、认知消除无谓的恐惧

人的行为的产生主要基于知识和态度。如果没有相关知识,就不能有正确的态度,从而采取错误的行为。对于乙肝传播途径的误解,不知道配方奶喂养风险,就会让人有错误的行动,比如不建议母乳喂养。有了对乙肝病毒正确的理解,知道了配方奶喂养的风险,明白了预防针的保护作用,那么妈妈们需要就是很自信的态度,从而可以没有遗憾地母乳喂养自己的宝宝。

消除歧视

还是在最近,有人问我,乙肝携带者的母乳妈妈可以帮助其他母乳妈妈吗?我说,这是个严肃的伦理道德的态度问题,我们不能再对乙肝携带者有歧视了。消除对艾滋病感染者的歧视,全球都在努力,并取得成效。对于普遍存在的乙肝病毒携带者,消除歧视,是一个重要的态度。

乙肝携带者妈妈可以母乳喂养。这是常识,并且,我希望,这个知识被普遍大众所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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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燕
刘海燕 副主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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