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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芳 三甲
王桂芳 副主任医师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 呼吸科

一位抗癌人士的抗癌声明(作者:杨先生): 爱抽烟的老男人

自诩“爱抽烟的老男人”实至名归。当然,如今得到的“报应”也并不意外。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不少热血青年响应党的号召奔赴农村、边疆,支援那里的建设。1963年10月,我十七岁那年就远离父母去了新疆建设兵团……打那儿起我开始了“自由自在”地生活,好的还没有学会,倒是先学会了抽烟。简略地说:我的吸烟史应该从十七岁开始,一直抽到我七十岁。可谓资深抽烟者,整个卷烟行业都得记我一功。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呼吸科王桂芳

当年学着抽烟也是很有体会的:扩展交际圈:一支香烟能够让你快速结识陌生人,并可能很快就与陌生人有了共同的爱好,交流起来更顺畅;调节情绪:七情不平,百病缠身。虽然戒烟更好,但是如果因为戒烟而终日闷闷不乐,反而落了下乘;闪现灵感:许多文采飞扬的文章、材料等都孕育于这样的吞云驾雾中;提神解闷:香烟中含有的物质能够帮人提神,此外无聊的时候抽一根也更能排遣寂寞;提神解乏:工作(劳动)累了,从衣兜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深深吸上一口,那才舒坦,有人说这叫享受“小生活”;更显“男人范儿”:香烟是男人行走江湖的重要道具……我抽烟也不算太厉害(平均三天两包),但是每吸一口却都是深深的爱呀。如今,我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算了,不必再为香烟“评功摆好”了。

说说正题吧,正因为我长期吸烟,导致2016年6月27日(恰逢我70岁生日)我突然发高烧,当时测得最高体温是40.8度,并伴有持续低温38度以上多日,由此引发了肺炎。说来也怪,多年来,我想戒而戒不了的香烟,此刻竟然给彻底戒了。去医院急诊CT发现左胸腔积液严重,需要住院治疗,苦于没有床位。我不能带着发烧的身躯干等呀,只得舍近求远去了另一家三甲医院(因有熟人,便于安排)入院后即做了抽血化验、CT拍片等必要的全面检查,我看到了胸液在左胸腔内“荡漾”。医生于是就开始穿刺引流,抽取胸腔的积液(两次共抽取了近3500毫升),接着就是消炎治疗……体温逐渐下降,并稳定在正常范围。至于造成胸腔积液的原因和胸液的机理,院方始终没有明确的答案:胸膜炎待排……、肺炎待排……、肺结核待排等等,就是没有准确的答案。我是2016年7月1日入住这家医院,住了25天我也只得无奈地出院了。

虽说是出院了,但心里始终不踏实,因为真正的病因还没有找到。于是又托人找到另一家知名专科(三甲)医院的专家,我把我所有的全部病历资料、CT片提供给专家,经专家认真读片和分析,十分肯定地告诉我:“没事儿!”还说:“该吃就吃,该玩就玩,不要有任何压力……”。我也就彻底放心了。于是该去“农家乐”说走就走;该出门远游,说走就走;该走亲访友,说走就走。可以说没有一丁点儿的心理负担。

忽而有一天清晨,我惊讶地发现,我的痰里带有一点点鲜红的血丝。我为此多少有些担忧,当时并不知道它的厉害,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它不是每口痰里都有,只是偶尔会有,每天清晨都如此,难得有一天没有看到血丝出现,我就会侥幸地告诉夫人,今天痰里没有血丝,会不会就此没了……就这样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了将近一年。正因为有了“专家”的那句“没事儿!”垫底,我就压根就没往坏处想。现在觉得,那位专家为啥这么说:“没事儿!”?那是因为她看到的仅仅是CT片和文字资料,没有更直接的视觉资料。如果当时她要我做一个“支气管镜检查”,也许就会及时发现问题了,也就不会让我那么乐观了。所以我觉得,不要迷信大医院,不要迷信“专科医院”,他们一时间把你忽略了也正常,他们见得多了,就不一定把你当回事,只要找对了敢于负责任的,具有仁爱之心的医生就行。关键是要“找对”蛮难的,在当今的社会里,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这也跟小孩子上学找名校一样的道理,适合自己的才是对的。2017年6月中旬,我与朋友结伴去青海湖—甘南草原旅行,一路上自我感觉还不错,与以往出游状态相比较,只是觉得有点累而已,并无特别的不适,毕竟是过了七十岁的人了,有一点累也正常,旅行结束已是月底了。回来后,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一年的“不踏实”了,决定应该去医院复查一下,更重要的是要查清楚痰中带血丝的原因。于是2017年7月10日来到华山医院北院挂了个专家门诊,当时接诊的王桂芳医生(也是我的主治医生)当即决定让我住院检查,先让我回家等床位。7月13日,我入住该院呼吸科病房,除了常规的抽血、CT、超声、B超检查外,王医生还给我做了“支气管镜检查”(据称这是如今医院里最让人遭罪的检查。虽然这种检查有点让人吃不消,但效果却是非常直观的。)检查中,王医生就在支气管与右上肺结合处发现了“出血点”,这就是长时间造成痰中有血丝的“祸首”。这个“出血点”很可能就是那个坏东西。经化验果然是:“右上肺低分化鳞癌"

鳞癌表示病人肺癌细胞的类型是鳞状细胞癌,而中低分化指的是癌细胞的分化程度,通常分化程度越低,癌细胞的凶险程度越高。肺癌的发病部位一般有以下规律,即右肺多于左肺,上叶多于下叶,从主支气管到细支气管均可发生癌肿。鳞状细胞癌简称鳞癌,又名表皮癌,是发生于表皮或附属器细胞的一种恶性肿瘤,癌细胞有不同程度的角化。鳞状上皮细胞癌是最常见的类型,约占原发性肺癌的40%-50%,多见于老年男性,与吸烟关系非常密切。其他种类的癌与吸烟的关系不是很大。有专家说,右上肺低分化鳞癌患者90%以上的是“爱抽烟的老男人”。这么来说,我得了这种癌,也算是”门当户对“呀。至于,鳞状细胞癌的其它属性和相关知识,只有让专家予以解释了。

症结找到了,就立即转入胸外科病房进行手术(暗自庆幸我还能手术治疗,有些患者已无手术的机会了)。7月24日转换病区,25日就顺利手术。医生告诉我,我的病灶面积是2平方厘米,属于早期低分化鳞癌。手术顺利摘除了右肺的整个上叶(右肺1/3)。术毕,我在恍恍惚惚中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ICU),稍稍清醒后,我发现这里的环境很恐怖,病人都被绑住双手(约束活动范围)。我也不例外被绑了,很不自在。这是因为生怕患者在恍惚(无意识)中自行扯掉插在身体上的管子(导尿管、氧气管、引流管,以及药物输液管等),造成二次创伤。有一位来自四川的老汉,他因患食管癌做了个大手术,就在重症监护室里,神情恍惚中扯掉了鼻饲管,造成腔内污染,不得不做第二次手术,且在ICU又被严密监护了16天(据说在ICU每天的开销就是五千元以上)。我还清楚地记得,由于手术中必要的麻醉,在ICU里我呕吐过三次,这是对麻醉药物的过敏反应。

经验告诉我,一旦发现自己身体有问题,千万不要心存侥幸,不要犹豫,更不能讳疾忌医,自欺欺人。一切交给医生,因为医生才是干这一行的专家。不要以为自己知道了一些“碎片式”的医学知识,就不顾医生的警示和建议……还有,就是不要一味迷信大医院,迷信“专业医院”。医者仁心,才是患者的福音。这一点很重要的。

据医嘱,将对我进行四次化疗(三个月内)。起初,由于听了来自方方面面的信息,对化疗这种治疗方法很恐惧,认为那是道“鬼门关”。总想试图说服医生免去对我的化疗……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王桂芳医生告诉我做四次化疗的必要性:这是一种“保护性”的化疗,因为在我的病灶周围还有一些弥漫性的结节(虽不能确定其性质,但还是预防为主),杜绝原发性肿瘤的再生。我当然得服从。

如今,我的第一次化疗已经结束。回顾化疗期间,真是不堪回首,其药物反应强烈,呕吐、恶心、厌食、晕眩……特别在胃肠部分反应明显。这样的状况我被折磨了整整一周,恢复常态后就得尽可能地“吃”,补充营养,补充流失了的蛋白质,因为,不仅要迎接第二次化疗;更要为将来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而努力。

爱抽烟的老男人们,还在抽烟吗? 算了,别再抽了。

真诚赞赏,手留余香
王桂芳
王桂芳 副主任医师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 呼吸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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