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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江
于春江 主任医师
好大夫工作室 神经外科

耳鸣、听力下降要当心听神经瘤

天是爱耳日,往年的3月3日,各大媒体都会在这个日子做一些保护耳听力的科普宣传,今年因为“新冠肺炎”,防控疫情的消息一直“霸占头条”,希望疫情早点结束,我们都能早点回归到正常生活。好大夫工作室神经外科于春江

据了解,我国有听力语言障碍的残疾人两千余万人,其中7岁以下聋儿可达80万,老年性耳聋人数有900多万。由于药物、遗传、感染、疾病、环境噪声污染、意外事故等原因,每年约新生聋儿3万余名。听力障碍严重影响着这一群体的生活、学习和社会交往。

有些疾病可以导致听力丧失,听神经瘤就是其中之一,这个脑肿瘤起病隐匿,不容易被及时发现,肿瘤小的时候可以引起耳鸣、头晕、听力下降。肿瘤继续增大时,可以压迫同侧的面神经和三叉神经,出现面肌痉挛、轻度面瘫、面部麻木等。当肿瘤更大的时候,会压迫脑干、小脑及后组颅神经,引起共济失调、步态不稳、发音困难、声音嘶哑、吞咽困难等,还会引起脑积水,导致头痛、呕吐、视力减退、视乳头水肿或视神经萎缩,直接影响到视力。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件很遗憾的事,那是我多年前的一位女患者,我记得那位女患者是年前从很远的地方赶来住院,当时我就想,快过年了,应该是病情很严重,要不都会年后来住院治疗的。果然不出所料,她的大脑核磁显示颅内有个直径达5cm的听神经瘤和因占位导致的幕上脑积水,“她的患侧听力已经丧失,共济有一定的影响,最严重的就是双眼的视力问题。”主管医生简单介绍了她的情况。

我说“去看看患者,看一下视力目前是什么状态?”我们来到病房,看到她安静地坐在床上,身边是一直陪伴的家人。“可以看到吗?”我用右手在她面前轻轻晃动。“看不见,”她摇摇头。“能知道窗子在什么位置吗?”“那边,”她随即用手指了指,“那里有光。”明亮的阳光正从透明的玻璃中闯进来,有些眩目。我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房间不像其他患者的房间那样拉窗帘了。

“眼睛这样多久了?”“一个多月了,开始是耳背,因为一直有中耳炎,也没多想,就是自己用点药。后来这边听不见了,也没咋理会,谁知道现在连眼睛也不行了。医生,我的眼睛还能治好吧?听不见没关系,但我不能看不见!”患者几近失明的的眼中还有满满的焦虑。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肿瘤很大了,已经压迫到正常的脑组织,同时阻塞了脑脊液的循环通路,引起颅内脑积水和颅内压增高,使双侧的视乳头水肿,所以导致了现在眼睛看不见。”“那您赶快给我做手术吧,手术把肿瘤切掉,我不就能看见了?”患者满怀希望,着急地问我。

“我想肿瘤还是有很大机会全切除的,但关于视力能否恢复,一般会有三种转归情况:大概有1/3的患者手术后维持现状;1/3的患者完全失明:这是因为颅内长时间处于高压的状态,一旦压力突然下降,就有可能引发视神经充血,而出现失明;但同时不排除另外1/3的患者在手术后视力会慢慢好转。”我把手术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如实告知。

“不是做完手术马上就能好吗?”失望换去了希望,患者憔悴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伤感,“我不想变成瞎子。”

“不是所有的患者都一定会失明的,甚至还有一部分患者在术后6个月到1年的时间里,视力会有不同程度的恢复。我的复查患者中就有不少这样的情况。只是治疗都存在风险,我不能给你承诺术后肯定能恢复视力,因为我们都预测不到未来。”

“那,除了手术,还有别的办法吗?”“肿瘤这么大了,手术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只能选择手术,手术又不能保证一定能看见,那我该怎么办?”离开病房时,患者的喃喃自语还在耳边回荡。

手术可以消除肿瘤继续生长导致的严重后果,恢复脑脊液循环,恢复正常颅内压。但手术不能保证达到你希望的结果——恢复视力。是治疗还是放弃?选择只在一念之间,但这对患者和家人却是太痛苦的事情。可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是一名医生,我不能欺骗我的患者,尽管一切还有可能用皆大欢喜来结束,但面对患者的希望,请原谅我客观得不近人情,因为我只是一名医生,不能主宰一切,还有风险需要患者来承担。

两天后,患者选择了放弃手术治疗。“于主任,我知道你一定会尽力为我治疗,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技术,是害怕那个漆黑的世界。每晚我都不能安心睡下,因为害怕第二天醒来再也感觉不到阳光的存在。还是放弃吧,尽管那一天一定会来,但至少不是现在……”

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患者和家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想象着那个没有光的世界。我可以告诉你手术的利弊,但我不能左右你的选择,因为手术最大的风险恰恰是你最不能接受的,尽管不是绝对,但我无法承诺……

这是多年前的一个病例,今日又想起,依然为患者感到遗憾。

再一次提醒患者朋友们,听力出现问题,看完耳科后最好到神经外科再排查下,听神经瘤是好发于前庭神经的良性神经鞘瘤,生长缓慢。因为肿瘤生长缓慢,所有的症状都是逐渐出现,才容易被忽视,早发现早治疗,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就再挽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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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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