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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 三甲
张洪 主任医师
北京304医院 骨科

医生免费咨询,到底该不该?

2012年9月,我考上了张洪主任的硕士研究生。北京304医院骨科张洪

 

2015年6月毕业后,非常幸运正式加入张洪主任领军的304医院关节外科团队。

 

我工作的重点之一是“截骨术”,重点之二是术前术后康复训练。

 

张洪主任还交给我一个24小时必须开着手机的任务:我在繁忙的十多项工作的交织之中,负责回答3个微信群的咨询与随时而来的电话咨询。

 

我发现,经常有不是我们微信群的人给我打电话。进了我们微信群的患者,常常会把我的手机告诉他们认为特别需要的人,电话因此就总是响个不停。经常是这样,我在手术台上做手术,穿着手术衣,戴着无菌手套,手里还持着手术器械,根本就不可能接电话。那边却无限执着地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打。最多的时候是十几个未接电话。

 

上上周六(2016年1月16日),是我千挑万选的拍婚纱照的日子,居然也消停不了,电话自始至终响个不停。摄影师都跟我生气了,他说,严重干扰他的工作,他让我马上关机。

 

但是,我没有关机。确切地说,是不敢关机。作为新加入团队的小医生,我随时要准备冲锋陷阵,病房发生任何紧急情况,我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回医院。更甭说张洪主任、罗殿中主任那么信任我,经常将咨询电话转给我,以训练我的应激能力,提升我的专业水平,我哪敢有丝毫怠慢呢?

 

如果亲友们有机会看见我的婚纱照,肯定会发现,我怎么总是笑得那么不自然呢?的的确确,电话铃不停地响着,一边拍婚纱照,一边回答患者咨询的感觉,真是不那么自在。

 

我常常还会在晚上23:00以后接到电话,如果这个咨询很紧急很重要,我就会耐心地将已经入睡的瞌睡甩掉,耐心回答。如果这个电话是反复咨询的电话,如又是问我术后这里疼那里疼怎么办呢,我就会简单答复然后收线。因为,第二天一早7:00就要到科里早交班了。

 

最近,我看见一篇文章“为什么医生不应该提供免费的咨询”,作者叫万博,是英国皇家国立骨科医院的一位骨科医生。 


他说:“人人都觉得免费的就是最好的,殊不知免费的可能是最不应的。

 

他说:“几年来,我每日每夜接受患友和来访者的免费咨询,以为自己在帮助患者,而实际上,这个看似“利他”的行为,却深深伤害着社会。

 

他说:“在我接受免费咨询的几年里,工作量一路飙升,直到 2016 年 1 月,除电话和会面,平均每天还会接到 23 条文字咨询。每天,我要花费超过两小时回答这些问题,正在进行的工作,娱乐,休息,学习常常因此被打断。

 

一周前,我将咨询起价定在 30元人民币(心理咨询 80 元)。一周以来,咨询数锐减为每天 3个。问题来了,原本每天该有 23 个问题,那么其他的 20 个问题去哪了?

 

让我们阐述一个简单的经济学原理:来访者愿意为某次咨询支付的价格,叫做“支付意愿”。也就是说,以往我每日接到 23 个问题里,只有 3 个问题的支付意愿在 30 元或以上。

 

惊人的真相是,还有 20 个问题,在来访者看来,还不值 30 元人民币。这是什么概念呢?在这每天的 20 个人看来,这问题没啥要紧的,我宁可拿这 30 块钱买一个肯德基麦辣鸡腿堡套餐,我宁可请室友去街边理发店洗剪吹,我宁可去买几注彩票,问这货的问题跟这些比起来都没那么重要。

 

于是我骤然发现,我花费了巨大的时间经历解决的问题,不过是别人“随口问一句”而已。

 

再往后分析,为什么来访者会追着我问这些“没那么重要的问题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你免费啊,因为咱俩关系好啊。”

 

我开始看见这篇文章时吃了一惊,难道医生接受咨询还有不免费的呀?

 

接着,这篇为什么医生不应该提供免费的咨询引起了我深层次的思考:医生接受咨询到底应不应该免费?

 

众所周知,律师接受咨询时是必须付费的,心理咨询师或心理医生接受咨询时也是必须付费的。我的一位师哥从美国进修回来,他说,要让美国医生接听咨询电话,是要支付很多咨询费的。若想要到医生的电话号码咨询,那是要先付费的。

 

目前,在运行已数年的“好大夫网站”,一位患者免费咨询的机会只有3次,之后就要付费了。“好大夫网站”还实行了专家收费咨询。

我是一个新人,我的导师张洪主任,我的老师罗殿中主任,他们都是兢兢业业没日没夜地边工作边24小时开机接听免费咨询电话,一路含辛茹苦地走过来的。我们关节外科从无到有,走到今天,随时随地免费咨询也是立了极大功劳的。前辈们是我无可比拟的榜样。我可能或者必须还要在这条免费咨询的道路上矢志不渝地坚持下去、奋斗下去。

 

我想,我真的就只是想想,如果中国能和国际接轨,能像英国皇家国立骨科医院借鉴,也开展收费咨询,那么我们初出茅庐的小大夫是否会有更多的时间精进业务,患者是否也会惜问如金,不会眉毛胡子一把抓,什么都问了呢?

张洪
张洪 主任医师
北京304医院 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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