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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磊 三甲
张友磊 副主任医师
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 肝胆外科

大漠中的生命之歌——深秋之塔里木胡杨林(原创)

11月4日周五(两天后是古尔邦节)上午10点半,从喀什出发,驾车沿314国道一路东行,直奔轮台(全程900km)。出了喀什,首先进入克州的阿图什地界,过八盘水磨,不久即到达伽师县,路边不时可以见到地震坍塌的土房和搭起的帐篷。再往下是巴楚县地界,可以看到巴楚县监狱的路标;还有一个三岔口镇,是流动测速出没的地方。再往前就是阿克苏地区的柯坪县了。柯坪县是全国贫困县,但这里的羊肉很有名,据说是新疆味道最美的(也有说是喀什麦盖提县的羊肉最好)。路边的戈壁滩上到处是柯坪三宝的广告(红枣 羊肉 恰玛古)。我上次去柯坪县武装部吃过那里的羊肉,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在阿恰乡收费站旁的路边小店里烤着大火炉又品尝了一次,味道仍然鲜美。阿恰乡下面就是启浪乡,这是个远近闻名的测速宰客之处,虽有准备,但仍中枪。(据说柯坪县财政收入的80%靠车辆违章罚款)。这一段路,左边紧邻着绵延的群山,山体五彩斑斓,非常漂亮。山体的褶皱里远看有薄薄的积雪,走近才看清是沉积的盐碱。右边是广袤的戈壁,大片的盐碱泛着白光(远看象水)。贫瘠的戈壁滩上并非寸草不生,相反,各种低矮的植被争相生长,怪柳,梭梭,骆驼刺,甚至胡杨,红的,黄的,绿的,色彩斑斓,好不热闹。南疆铁路与314国道一路相伴,在建的阿喀高速公路路基已略有雏型。中午到达阿克苏。阿克苏至库车一段正在修路,已有少部分高速公路通车,未通车部分则全为便道,路况极差,此处耗费了我大量时间和精神,直到天黑才到库车。从库车往下就是全程高速了(这里G314和高速G3012并线)。走完高速,又摸黑走了一段艰难的国道,晚上八点半到达轮台。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肝胆外科张友磊

轮台是一个嘈杂热闹的县城,规模在新疆算是大的了。她北依天山,南临塔克拉玛干沙漠,世界上最长的沙漠公路就从这里开始向沙漠深处延伸,直至昆仑山脚下。塔里木盆地油气丰富,轮台是我国“西气东输”的起点,上海的天然气就是从这里送过去的。轮台的历史悠久,最早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这里,统摄天山南北,也是中国最早的屯垦戍边之地。古代的许多边塞诗与轮台有关,如岑参的:“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陆游的:“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这里晚上的温度已达零度以下,躺在宾馆冰冷的床上,吟念着这些诗句,颇有身临其境之感。

次日一早,8点半,天刚蒙蒙亮,顾不得等到开饭(要9点半),就驱车驶上沙漠公路,向大漠深处进发。沙漠公路起始段几十公里主要是大片的戈壁,不时可以看到高高的油井架和成片的作业区。行驶了20分钟左右,就看到火红的旭日从茫茫戈壁的尽头探头探脑地缓缓升起了。从开始的磨盘大小,橘红色,慢慢变小,变亮,直到发出刺眼的白光,我的相机也不敢再照了。继续前行,渐渐的路边出现了一片片的胡杨林,绵延不绝。在沙漠公路70公里处,路左侧就是塔里木胡杨林公园,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原始胡杨林公园。可能来的太早,公园大门紧闭,周围也没有饭摊。正在郁闷,忽见公园里一辆越野车从大门旁的胡杨树间三绕两绕竟然出来了。顿时大喜,马上循着飘扬的尘土小心驶入。园里空空荡荡,人影皆无,竟然无处买票。园里有一条平坦的柏油路,多亏来前查过资料,知是17km长的景观道路,便放心大胆地开上去,一路走走停停,尽情欣赏。

这里的胡杨,和泽普的决不相同。轮台胡杨林的面积之大,树龄之老,绝无仅有,而她展现出来的沧桑之美,也绝对是举世无双的。如果把泽普金湖杨比作风华正茂的少年,那轮台胡杨林就是一位历尽沧桑的老者。但老归老,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即便是枯死的树干,也一根根傲然挺立,直指苍穹。“生的伟大,死得光荣”用在这里也非常贴切。

整个胡杨林沐浴在静谧的晨光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炊烟的香味儿。忽然,一群羊儿映入眼帘,他们披着金色的朝晖,踩着黄色的落叶,缓缓地行走在绚烂而沧桑的胡杨林里。不时响起的清脆的羊铃声,和着牧羊人悠远的吆喝声,在古老的树林中轻悠悠回荡,宛如童话世界。

我无数次停下车,独自走进沧桑的胡杨林,脚踩着厚厚的尘土和落叶,小心跨越过纵横交错的根须,手抚着苍老而坚硬的树枝,眼望着一团团一簇簇灿烂夺目的金黄,聆听着衰老的树叶扑簌簌的坠落声,不由得肃然起敬。在这广袤而贫瘠的戈壁上,生命之歌是多么悠扬!

17公里的路还是有点漫长的,但每一段路的风景都不相同。胡杨树或苍老,或青春;或挺拔,或俯身。就连叶子的颜色、枯泽也差别很大,从青翠的绿色到丰润的油黄,再到干枯的焦黄都可以领略到。沿途还有大片的棉田,雪白的棉桃;繁茂的芦苇,羽毛般的花絮;高耸的井架,长长的管道和崎岖的土路。

走了好久,路上开始渐渐有了车辆和游人。我几乎忘记了饥饿。好在车上有新疆的馕和哈萨克斯坦的巧克力,想起来就啃上几口。戈壁滩上厚厚的浮尘已经把我的鞋子和裤腿染成了灰白色。

走到柏油路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小型广场。广场头上就是13公里长的胡杨林环行小火车的车站了,车站两边围着低低的栅栏,与广场隔开。遗憾的是火车已经停驶,车站大门紧闭。广场上停着一辆帕萨特,司机说他带来的北京客人已经进去了,并给我指了栅栏上的一处缺口。我穿过栅栏进了车站,看到一列小火车停在一座小桥上。园子里面静悄悄的,只听到胡杨树的叶子扑簌簌的往下掉。我一个人沿着窄窄的铁轨往前走,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越往林子深处越是寂静,心里也越发毛。好在诱人的美景驱走了恐惧,相机快门不停的喀嚓声也能壮壮胆。感觉走了很远,终于发现了司机说的河道,胡杨的身影倒映在水中,景色精美绝伦。心里庆幸多亏坚持走到了这里,不然真会遗憾终生。在这里细细品玩了一会儿,准备返回时,看到了不远处支着三脚架的北京客人。也算是他乡遇同志了。正好也互相留个影。

出了公园,已是中午(14点左右),沿沙漠公路继续南行,不久就到了塔里木河北岸的塔河小镇。这里是司机和游客的天堂,公路边饭店密布。在路边找了一家维族快餐,要了抓饭、烤肉串和烤羊腰,烤肉很香,烤羊腰更是香得回味无穷(我原来从不吃腰子,这一次改变了我的认知)。饭毕,到塔河大桥上游览了一番便返回轮台。沿途到中石油的几个油气田附近参观了一下。

第三天上午返程(近1000公里)。到库车后向北折入217国道。这一带是雅丹地貌,有点魔鬼城的味道,属于天山支脉—却勒塔格山区。沿途不时看到平地里大片的红色,这是晾晒的辣椒(新疆称辣子)。过了收费站,前面不远就是盐水沟隧道,这是南疆所有道路中惟一的一座隧道。盐水沟的名字据说是因为河沟的水含盐量高而来。在隧道前的高坡上,云雾缭绕,空气湿润。这是我在南疆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停车时正好看到CCTV9的边疆行摄制组在雾气中录制外景。过了隧道,不久向西转入307省道,往拜城方向而去(如果不转,继续向北是天山神秘大峡谷方向,国庆期间已经去过)。中途游览了中国几大石窟中开凿最早的克孜尔千佛洞。洞窟里大部分都空空荡荡,这里的壁画和雕像好多都被德国鬼子在1906年盗走了,仅盗走的壁画就有500多平方米。残存的壁画上,人物的五官都已被抠掉,据说是宗教战争的原因;袈裟上的金箔也都被窃走,据说是以前的农牧民因贫困所为。

过了拜城,经由阿克苏返回喀什。连续5个小时在茫茫的戈壁上飞驰,一路追着夕阳,有幸见证了戈壁落日的全过程。

(阿克苏至喀什500多公里,本想在阿克苏住下,因临时接到朋友晚上生日的电话,遂改变计划,从下午5点开始连续行驶5个小时,晚上10点多终于赶到喀什,刚好参加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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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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